这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早上七点多的广州已经是副车水马龙的忙碌模样,起先还有几朵云高远而沉重的挂在天上,但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散了云朵,将阳光漏了下来,有些清丽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路边几株并不高大的杨树稀稀疏疏的将阳光割成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影子,湛蓝的天空也因此变的有些魔幻起来,贺旗站在这影子之中,笑容也渐渐的变的模糊,朱九九望着这树影间的男人,没有来的从心底叹息一声。
已经醒了吗?这叹息彷佛电波般在空中飘荡,惊醒了树影间沉默的贺旗,转过头来,就像那清丽阳光一般微微的笑着。
想不到这是个不眠的城市。朱九九笑了笑,对贺旗说:看来我错过了一些东西。
日出江花红似火,不过是重温下故地的风景罢了,这样站着,会被人当傻瓜的。贺旗淡淡的说了一句,见朱九九东张西望的总是在往那些早点大排档里看,不由的觉得她的样子很是可爱,像一只饿着肚子到处在找东西吃的小狗,笑着说道:广州的早点很有特色哦,快去吃吧。
你不去吗?朱九九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口问道,如果说早上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她还在位贺旗的沉默而感到伤感,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被那空气中渐渐浓郁的食物香气所征服了,反正那个家伙总是这副文艺青年的模样,管你忆不忆江南,我可是要先吃好,朱九九两只眼睛放着光,这样想到。
有很多麻烦的事情要去做啊,要去接宁少阳,要去买票。
我可以去买票啊,你去接宁少阳好了。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吃食,朱九九心情大好,也懒得去挤兑贺旗,只是心里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很多麻烦的事情?开什么玩笑,买张火车票很难吗?街角明明就有代售的地方。
我怕你被卖掉啊!贺旗很忧心的说道:广州来也不易,去也不易,来来去去都要被过几道手的。
放心了,真是啰嗦!朱九九不耐烦的挥挥手,驱赶着贺旗说道:快去快回。
这种小意思,还不是手到擒来!朱九九大马金刀的坐在地摊上,心情愉快的捞着碗里的肠粉,捏了捏手中的叉烧包,突然有些发愁起来:我到底先吃哪一个好呢?
姑娘,你是要买火车票吗?朱九九正流着口水打算将肠粉和叉烧一起吞下去的时候,一个大妈不合时宜的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不买!朱九九生气的将肠粉狠狠的塞到了嘴里,板着脸说道。
要是买不到票,给我打电话,现在票挺难买的。大妈也不生气,笑了笑放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神经病!朱九九小声嘟囔了一句,想了想,还是把那张名片塞到了钱包里。
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朱九九出现在了街角的火车票代售处,刚报了茂名两字,里面那个一脸倒霉像的家伙就毫不犹豫的说道:没票了,这两天的都没了。
不是吧,现在都买不到票?朱九九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不过是六月里普通的一天,既没有公共假日,也没有什么盛会召开,按理来说,正是车票充足的时候,怎么会买不到票呢?
在广州买票可是要提前好几天,你外地来的吧,也罢,告诉你吧,票都被黄牛买走了,你找找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或许能买到票。倒霉像倒是好心,指点着朱九九说道。
黄牛?朱九九下意识的摸出了吃饭的时候拿到的那张卡片。
大姐,我要买票。那大妈并没有走太远,朱九九拨过电话去之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出现在了朱九九的面前,朱九九弱弱的说了一句,突然想起贺旗临走前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由的愤怒起来,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票是极难买到的!
去哪啊?大妈热情的问道,似乎并不介意朱九九之前的无礼。
茂名,三张。
等等啊,我问问。大妈点点头,掏出电话来说了几句,转过身来说:有是有,不过得去拿票,用的是内部的名额,火车站保安处的票。
这是个什么地方?朱九九奇道。
就是乘警啊,安检啊这些人上班的地方,不过级别高点,查恐怖分子的,你可别告诉别人。大妈左右看看,神神秘秘的说道。
好吧,在哪里啊,咱们快点过去吧,我们急着走!朱九九有些担心贺旗动作太快,怕被他看到自己丢人的模样,催促道。
就在前面!大妈笑笑,这时候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朱九九侧耳听去,暗道这黄牛的生意也太好了一点,又是一个没买到票的。
咱们顺路接个人,也是去拿票的。大妈打完了电话,笑道。
朱九九和贺旗住的地方,离广州火车站并不太远,走了几分钟,她们就来到了一处挂着铁路标志的地方,这一路上那大妈又接了两个电话,两个人的队伍很快就扩充到了四个,除了朱九九之外,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和一个打扮金贵的中年妇女,四个人走到那处建筑之后,那大妈又打了个电话,转过头来对着三人说道:里面有安检,不让带行李和金银首饰进去,你们得摘下来,拿着卡和身份证进去就行,一次只能进一个,你们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