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块一块的,厚厚的有一大把。
好戏还在后边呢。贺旗也不点明,笑着示意朱九九继续看。
数数,看看对不对,年纪大了,脑子就不灵光了,眼也花了。老板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道。
少两块钱啊。宁少阳接过钱来,仔细一数,发现只有四十五块,一瓶冰红茶三块,理应给他四十七块才对。
哎呀,你看看我这老眼,昏了头了,拿过来我数数。老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又从宁少阳手里面把钱拿了回去,慢悠悠的数了起来,这时候,朱九九才突然发现,老头数钱的时候腰弯的很低,书报亭的位置本身就比外面高上一截,站在宁少阳的角度,是无法看清老头的动作的,借着这个地利,老头悄悄的用小拇指卷起了几张钞票,然后递回给了宁少阳,又拿出两块钱的钢镚来,说道:是我数错了,再给你两块。
恩,谢了。宁少阳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两块钱上了,也没料到老头会偷偷的藏起几张钞票来,老头本来就是给的零钱,厚厚的一把,少了几张也不会显得突兀,宁少阳自然也没有注意,随手就把钱塞到了钱包里。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朱九九叹道。
还没完呢,他电话被骗走了,又没人来接,肯定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找她姐姐说上一声,免得电话打不通担心,在广州火车站,最不能碰的就是公用电话,我看他东张西望,估计就要打电话了,这电话一打,就是大大的人间惨剧啊。贺旗很是同情的说道。
哪一幕?雷雨还是李尔王?朱九九好奇的问道。
笑面人里格温普兰金子一般的他,威尼斯商人里夏洛克一般的他们,哈姆雷特里十二世纪颠倒混乱的世界,这,难道不是人间惨剧吗?贺旗冷笑着说道。
那你又是谁?
我是谁?贺旗脸上的笑容苦涩起来,半晌,才说道:我是一个演员,扮演任何需要我扮演的角色,你也一样。
什么意思?朱九九眨着眼睛,很无辜的问道。
看戏吧,演员也是要学点演技的。贺旗笑笑,没有回答,指了指又走了回来的王牌说道。
老板,电话多少钱一分钟?
三毛,市内长途都一样。老头说道。
那我打个电话。宁少阳点点头,按下一串号码,来到广州都半个小时了,自己还没给家里打电话,姐姐那边或许已经等急了,这个老板看着挺实在的,应该不是坏人,在这里打个电话也没什么,宁少阳这样想到。
喂,姐姐吗?
你是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宁少阳,我找我姐姐,你是谁啊,怎么拿着我姐姐的手机啊?宁少阳疑惑的看了一眼电话屏幕上的一串号码,那正是自己姐姐的手机号,可为什么接电话的又是个陌生人呢?
哦,宁少阳啊,你姐姐不方便接电话,有点事,让我来车站接你,我找了半天了,也没找到你,你在哪呢?男人说道。
我在火车站北边那个大柱子下面的书报亭呢,我电话让人骗走了。宁少阳说道。
那你等着我,别乱走啊。我马上去接你,广州好多骗子,看好包,别让人骗走了,你穿什么衣服啊,我穿个白衬衫,戴个眼镜。
我穿一身黄,也戴个眼镜,拎了两个大箱子,你快点来吧。
似乎是找到了接他的人?朱九九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根据宁少阳的几句话猜测道。
是卖他的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