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哪里买的到,只是普通的而已。”贺旗耸耸肩,笑道:“就算买得到,也是要不少钱,为了一场戏,不值得。”
“可这黑灯瞎火的,用这玩意哪里看的清楚?”我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山岗,不由的摇起了头,如今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的样子,加上今晚的天气并不怎么样,到处都是一片漆黑,那山岗的轮廓我努力了半天才看出一点点而已,既然要往那种地方爬,不用说,也是要占据个居高临下的便利,只不过,这又不是城市,荒山野岭的连个鬼火都没有,凭着这种不适合夜用的望远镜,到底是要看这漆黑的夜色,还是要看那两块有点劣质的红膜?
“会有光的。”贺旗也没有解释什么,笑了笑,就自顾自的上了那山岗,我一阵无语,也只得跟着爬了上去,等着上了那山岗上光秃寸草不生的顶峰,这一切,终于有了答案,正如贺旗所说的那样,真的是有光,而且不只是一处,就在我们这山岗的对面几十米的地方,七八个火把热腾腾的照亮了一大片地方,在这火光的中央,站着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我们今天见过的那个老板,我举起望远镜,接着火光看去,就发现即便是有着炽烈火红的火把照耀着,那老板的脸色,也苍白的很。
“他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借着火光,我不仅仅看清楚了老板的苍白,更是发现了今天在那饭馆里出手的三条好汉,只不过这三条好汉脸上的笑容却有些狰狞,按理来说,这个组合,真有点不对,他们又不是什么对头的关系,一个是苦主,一个是恩人,是不是还应该有两个恶霸?
“看那里。”贺旗笑了笑,伸手一指之间,我就看到了两个满脸狰狞的汉子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然后一把抓起那家伙的头发亮出了他那张恐慌的脸,来人不是别的,正是下午我们在门缝里看到的出手绑票的二人组之一。
“他们在说什么?”虽然隔的不是太远,但一个山上,一个山下,我虽然看得出来那几个人在说着什么,可我又不会唇语,哪里听得了那么真切,想来想去,觉得或许就是那三条好汉在帮着老板出气,只不过贺旗安排这个局面又要做什么?似乎底下那些人除了老板之外,都是贺旗的手下才对。
“就是让他们认人。”光头在一边懒洋洋的说道:“这不是下午小三子他们出手弄了那个老板一下子,然后老许就带着人把小三子抓来了,泼了一盆狗血,弄个狼狈的样子,老许在那家伙的饭馆里吃了好几天饭了,为人又是豪爽,现在啊,和那个老板是朋友,这朋友间不是应该帮帮忙的吗?”
“那可真够琢磨的。”我皱了皱眉头,愈发觉得贺旗这个局面让人不大明白,我那个收保护费的猜想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用了,至于拔刀相助是不是要请一顿酒,那敢情是一定的,但一顿酒又要很多钱吗?最多就是包个红包算了吧?
“好了,开始了!”我正在乱想的时候,余建就突然叫了出来,我眉头一皱,正准备瞪他一眼让他别叫出声来免得被山下的人察觉的时候,余光间就看到了颇为怪异的一幕,地上跪着的那家伙突然暴起,一拳打在了老板的鼻子上,然后转身就往山里的林子钻了过去,下面顿时一片大乱,有几个去扶那老板的,剩下的,则是一起发了声喊追了进去。
“然后呢?”我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下面的动静越来越小,只剩下几个人陪着那个刚刚挨了一拳的老板说话,至于林子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后小三子就死了,看,就是那。”光头张光照闲着也是闲着,就客串起了讲解员,踮着脚看了看,伸手一指,说道:“看见没有,那边手电亮着的地方,地上还拖着个人,那个就是小三子,嘿嘿,谁让他运气不好,抓到这么一个挺尸阄要挨这么一遭罪,娘的被人拖出来还要装死,够难受的,这又不是什么草地,硬邦邦的。”
“现在呢?”我拿着望远镜又看了看,那几个人拖着人出来之后,就把人仍在了那老板面前,那个叫小三子的这时候身上出了不少血,想也是在林子里事先准备好泼上去的,肚子上还插着把刀子,虽然不知道手段,但这个马戏团也好,电影道具也好,似乎都能轻而易举的办到,事先知道是了是演戏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反正看着就是被捅死了,然后就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的饭馆老板,那家伙似乎被吓坏了,脸色一阵子惨白,都坐在地上了还在发抖。
“现在啊,就是在说,你看,刚才兄弟们进去抓人,一个不小心给捅死了。”光头嘿嘿一笑,说道:“看见没,都一起吓唬那家伙呢,说的多凶险多凶险的,吓唬够了,就该耍威风了。”
“不就是把人拖进林子里吗?”我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觉得也没什么威风的地方,那个叫老许的挥挥手,几个手下就拖着那个小三子回了林子,看起来也就是稀松平常。
“那是因为你没听见他说什么,这台词儿啊,我们都编好了,一起练习了好几次呢。”光头白了我一眼,比划着说道:“这个时候,老许就该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然后一挥手,说个,把这个咸鱼处理了吧,做的干净点,怎么样,够威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