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留在这里?他望了望周围。
我……我咬咬嘴唇。虽然说我是想留在这里,不过呢,这边阴森森的,我一向不喜欢住院的,上次被迫留下,还是跟诸葛小亮一起,这一次谁跟我一起?莫非是周小瑜?我看他一眼,不不,我还是不放心,这个家伙的气场很异样,我怕会被他伤到。
仿佛是看穿了我心底想什么,周小瑜一笑:没关系的,你若留下,我会陪你。
不。我立刻反对,我……
怎样?他皱眉。
我……我说不出。
我要去哪里?以现在这个状态,回家的路就算再近便,我也一时回不去了。寝室那更是禁地,这里若没有周小瑜作陪,自己会把自己吓死。那么去哪里,莫非要露宿街头,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陆指门口有几个旅馆,我去开房吧。
在周小瑜迫切的目光追逼下,我脱口而出:我去住旅馆。
他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地囧,不大相信地问:住旅馆?眉毛拧在一起。
是啊。我讪讪一笑,我好久没有去住过了。
他不再理会我。转头看着吊在架子上地瓶子,看了看里面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伸手将瓶子取下来。
我呆呆看着他:你会弄这个?
吉平医师离开之前跟我说过。他淡淡地说,将瓶子放在一边,不知道拧了拧上面的什么,那药水神奇地停住流淌。
周小瑜将手伸到我的手背上。
我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心疼地快哭了。
在我的手背上,两块胶布交叉贴成一个十字,下面压着一根针,针头就戳进我的手背肌肤底下。
我因为这个视觉刺激而浑身颤抖。
别害怕。周小瑜说。
他伸手指过去。我出声:你、你会吗?会很疼的呢……
情不自禁地带上哭腔。
打针是疼,拔掉针头肯定也会疼。而且两者地相同点是,无论是在打之前还是拔掉之前,都会有强大的心理压力。
————————————————————————————————
可是无论我怎么反抗,都抵抗不了周小瑜手到针头除的决心。
我紧紧闭上眼睛咬住牙齿,他那边手起,动作迅速,我只觉得手背上微微一疼,好像蚊子咬了一下,虽然没有打针时候的剧痛,不过加上心理因素。也的确够受的。
这样一来,眼睛顿时又湿了。
周小瑜将拔掉的针头扔进方便的垃圾筐里,又取了一块棉花团子按在我的伤口上。
我抽着鼻子做死掉状。
他说:你怎么这么胆小,连拔个针头都会哭。
你自己弄弄试试看。我眨着眼睛。很委屈地掉泪。
行了,我知道。他坐在床边,转头看着我。以后小心点,别谁给你东西就吃,你以为天下都是好人吗?
本来跟我没关系的。我从床上爬起来,又低下头。
当然啦,你比较倒霉嘛。他叹了一口气。
我抬头:周小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一向……都对你好啊。他大言不惭地。
胡说,以前都很凶的。我指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分明是在耍赖。
我吐出一口气:我才不相信你们咧。
什么我们啊?他好奇地问。
明明会对人很好,可是一转脸就会变,我再也不相信了。头越垂越低,眼泪也止不住地掉落。
你……他地声音似乎有点生气,然后说,你别把我跟其他人扯在一起。
都是一样的。我小声地说。
你再说!他开始咬牙切齿。
那!我抬起头,伸手指着他鼻子,你还说不一样?你这不是又变脸了?一会对人好,一会凶……
周小瑜愣住,然后却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伸手抓住我的手:不是的,备备,我生气是因为你将我……
我才不听呢。我打断他的话。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想对你好,真的对你好。他拉着我的手,放在胸前。
而我心中一动:又是一个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到底是哪样?
听着他地话,情不自禁地有点心酸,对我好,对我好么?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害怕
着对我好,明天却又会变掉,就好像诸葛小亮一样,去了,以前多么好都是假的,现在,还要我去相信谁呢?
————————————————————————————————————
周小瑜拉着我的手,他地手暖暖的。
虽然知道这种暖和也许会失去,这一刻仍旧觉得眷恋。
他的身子向前,向着我倾斜过来,医务室地灯光有些昏暗。他的脸也有点朦胧不清,我眨着眼睛看他,心中觉得不安。
你……别靠我这么近。我试图将手扯回来。
备备。他叫了一声,眼睛在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