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聪明绝顶的人面前,我要撒谎,简直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哦,诸葛小亮轻轻地答应一声,忽然放开我的手,把自己的手伸过来。
干什么?我不知所措地问。
不是给我的么?他说。
啊,是啊是啊。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点头,赶紧把自己手中的花递过去给他。
很漂亮,谢谢。他接了过去,看了两眼,说。
为什么我听到这么正常的话,心会很不正常地狂跳两下。
以前的诸葛小亮,可是从来都不会对我说谢谢,这种字眼。
他是怎么了,头壳真的坏掉了吗?
是因为我?
这种气氛实在是太冰冷了,太陌生了,就好像从温暖的亚热带忽然之间被空投到了冰冷的南北极,只有企鹅相伴。眼泪扑啦啦地落下来,我伸出手,揉揉眼睛,试图将他们揉回去,不料却越来越泛滥,鼻涕都流出来,我于是在怀中掏来掏去,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以前哭的时候,可以拉旁边这个人的袖子来擦泪,或者偷偷地在他的怀里擦鼻涕,但是现在,但是现在,我如果这么做的话,会不会被他一脚踢到花坛里去?
我看很有可能。
我咬着牙,哽咽着,又吸着鼻涕,真是狼狈无比。
你为什么要哭。身边的人忽然又开了金口。
因为……我吸了吸鼻子,因为我难过。
他若是失忆了的话,我怎么办哪。他如果不认得我了的话,以后的日子……以后的日子……
忽然感觉像是吃菜没有了盐一样,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难过?他又问,仍旧是没有感**彩的声音。
你不认得我。我低下头,望见地上,有两汪小小的水滴。
为什么我不认得你你会难过?他简直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但是我多有耐心啊,我不应该来读什么陆军指挥学院的,我应该去报考幼师教育。
我说:因为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难过啦。
他沉默了。
我自我反省。
这个答案实在是很不合格,我在心中想,或者,我应该说些诸如什么:我们是好兄弟;我离不开你;我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我们天上地下,情比金坚……呃,想远了,好扯。
总之,我的回答应该比这个更加煽情才是。
我很狗血地后悔着。
并且在想着到底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那么,诸葛小亮打破了沉默,他说,那么,周小瑜不认得的时候,你会不会难过?
我猛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