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美好的时光倒也不一定。我也记得我被他清晨从床上捉起来的那种尴尬跟惊心动魄,还有半夜偷他地卷子抄袭被捉住那种无奈跟绝望的垂死挣扎,而他说让远离家乡的我有种亲切又温馨地感觉。我说诸葛你这种亲切又温馨的感觉是建立在我地痛苦之上的么?何况暑假的时候也并不是我主动要求你住进我们家的吧,而是你自己不知跟我老爹搞了什么交易。事先都没有让我知道。
天啊,这一切都让我说给谁听去,偏偏他又说什么备备你已经同其他的人不同了……还是家人一样地存在。
说这话时候的诸葛,双眼晶晶发光,脸色纯真正直。当时那么小白的我想到暑假前他对我说我不能回家我得打工那种话,联想到他并不怎么好的家境,认真地将自己放在一个有家不能归的贫寒学子的位置上体会了一下,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诸葛小亮,遇到了仁慈的我向他伸出友谊之手,他很有可能将我当成家人一样依赖也并不出奇啊。
想通了之后,我忍不住开始深刻地谴责我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同情心,话说刘小备你是不是对诸葛小亮同学的要求太苛刻了,人家怎么说也是一个清贫地。高傲的,前途无量的杰出青年啊!把你当成家人一样地关怀,你居然还想三想四。你啊你,真是太猥琐了太肤浅了太耳根软了。我代表你的灵魂深深地鄙视你地思想!
我抽了抽鼻子。为自己提出那么毫无营养而且又用心险恶地问题而深度羞愧。
幸亏他不知道,因此我决定亡羊补牢。痛改前非。我一把抱住诸葛的胳膊:诸葛,我们回家吧。
他扭头看看我:回家?
是啊,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吃饭了没有?
这个……我忙着出来找你,还没有。他举着扇子,遮上嘴角。
我们一起回家去吃。我搀着他,跟搀扶着老爹似地,一步步小心地下台阶,一边无比献媚地说着,小心这边,小心那边,这里比较滑——注意脚下。
自从那天起,我对诸葛的态度有些改观。
我觉得,为人不能拿有色眼光看人,比如诸葛的每天早晨六点起床,这可能是他以前养成的勤劳的习惯,我这个好逸恶劳的人虽然做不到,但也不能暗自诋毁人家还有他的种种习惯,比如洁癖,——这说明他个人修养太好;比如喜欢用我的电脑上网,——也许他以前没接触过这么高端的技术,而且从侧面表示出他好学!聊天怎么了,因为他内心苦闷需要找人交流!
至于其他的其他,我干脆也视而不见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我的伤口慢慢地全部好了,我在家里踢动拳脚,将学校里教的那一套简单太极顺着打了一遍。
诸葛在一边摇着扇子赞叹:很有气质很有气质。
自然是有气质,我撩撩袍子擦一把脸上的汗,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诸葛抬手从桌子上捧了一杯清水给我喝。
我皱皱眉,他善解人意说:你长伤口的时候,不要喝茶水,恐怕会留下深色疤痕。
我立刻将清水一饮而尽,感觉甜甜的,诸葛看看我额头的伤,说:应该是全好了吧,昨天华佗医生说今天可以揭掉纱布了。
可以了吗?我问。伸手轻轻按了按。
诸葛说:应该可以了吧,一会我们到房里去,我给你揭下来。
好的,我将杯子递给他,他顺手放在桌子上。我随口问,会不会留下疤痕啊。
没关系的,诸葛小亮说,忽然又笑,你什么时候担心这个了,我以为只有我会担心。
谁说我担心了,我横他一眼,架起胳膊,作出气壮山河横着走的螃蟹样,撇着嘴粗声粗气说,男人就是要有点伤痕才够mn。身后的他噗嗤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