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虐,早就不是这般光景。
这帮贪官即将遭到天谴,将军还要为他们站岗放哨,不是助纣为虐那又是怎地!
我是大元的官,自然要尽军人的责任,你要是大明的武将,就不要在此挡道,改天咱们在战场上一刀一枪地见个真章,让开!从对话中猜出对方的身份,王焱烨虚晃一下,提起马头就想往外闯,几个侍卫和他心意相通,一起前冲。
拦路的黑衣人一侧身,避过对方来势,抬起手,随随便便地挥了一刀。
王焱烨只觉眼前一晃,连忙挥刀去格,对方那窄窄的刀刃就在其眼前消失,接下来身子一沉,暗叫不好,王焱烨跳下了马背。
战马根本没来得急悲鸣,扑通摔倒,鲜血从马喉咙处喷起老高。几个亲兵见状赶紧回过马头,把王焱烨又围在中间。
黑衣人笑了笑,把刀插回了腰间,低声道:王将军不要那么着急离开,在下还有问题没问完呢?
讲,要是劝降,就不必了望着周围逼过来的数个黑衣人的属下,王焱烨无奈的说。刚才那一刀实在漂亮,自己平时自负身手不凡,但在这个人手下简直是小孩子玩。那简洁有效的刀法显然也镇住了几个亲兵,没撕破脸之前,大伙谁也不敢造次。寂静的夜里只听见鲜血喷出的声音在丝丝做响。
黑衣人笑了笑,缓解气氛般说道我忘了问将军是蒙古人还是汉人。
汉人,又待怎地。
既然是汉人,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驱逐鞑虏,任凭他们糟蹋我们的江山,我们的百姓,黑衣人低声怒喝,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王焱烨和他的亲兵不敢和黑衣人对视,纷纷把眼睛转开。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王焱烨低声回答,显然,他对自己的答案也很不满意。
不知王将军食谁的俸禄,蒙古人不会耕种,也不会买卖,哪来的俸禄养你,还不是云南百姓的稻米把你喂大,将军是明白人,难道就弄不清楚是百姓养活了贪官,还是贪官养活了百姓?
他以国士待我,我当…….王焱烨嘟囔道,**上的疼痛告诉他自己在说谎,国士有这么当的么?我到底为什么要给蒙古人卖命?很多问题一股脑涌上他的心头。
大丈夫应保家卫国……这个国家是自己的祖国吗,自己分明是个汉人。
大丈夫要安定一方……,在这帮贪官的统治下,云南百姓的日子能叫安定吗?
摇摇头,仿佛要把所有的问题都甩开,他冲黑衣人拱手施礼,说道:谨受教,王某今闻大道,死而无撼。
黑衣人又笑了,居然一步从人丛中跨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是让你死,是让你做一件事。
王某愿闻其详,王焱烨叉手领命,对方的胆大心细让人折服。
将军其实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时候已经差不多了。黑衣人笑着说,挥手让属下散去,自己也慢慢隐入黑暗中。
到时候别伤到城中百姓,无论是蒙古人还是汉人。王焱烨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只要我王飞雨一口气在,肯定要护得百姓周全。黑衣人低声回答,背影完全隐没在夜色中。
仿佛做了一场大梦,王焱烨和亲兵望着对方的消失方向半天没回过神来。
拂晓,乒,一声号炮突然响起,无数士兵宛如从地底下冒出来般出现在城外。
告诉弟兄们开门,举白旗放明军入城,护住吊桥别让蒙古人上来破坏王焱烨冷静的吩咐,麾下几个和他交好的百夫长领命而去。
其他汉军把守的城门也纷纷插上了白旗,滚滚浓烟从城中都万户府方向冒出,晨风中传来蒙古士兵慌乱的哭喊。
王焱烨舒心的活动着四肢,东方已渐渐放白,天,就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