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训练士兵。经过这段时间比较,沐英发现自己训练出的士兵虽然勇猛,但和震北军比起来,就是差着那么一点儿气势,一点儿自信,一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武安国倒不藏私,带着一点内疚,把自己了解的知识和一年多的心得完全介绍给了沐英,本来历史上火铳三排连放打法就是沐英的原创,在武安国心里,这回算连本带利物归原主。
其实最重要的,是要给士兵以尊重,如果人人都以从军为耻,自然不会有士气。就像当年宋朝需要给士兵脸上刺字来预防逃兵,空有百万军队,每战必丧城失地。尊重你的部下,多站在他的角度上想想,自然能找到最合适的沟通方法。
其次要赏罚分明,不得偏私。没有人愿意做胆小鬼,但如果有功不赏,有过不罚,自然没有人去奋勇杀敌。
置于死地而后生,那是赌徒的做法,万不得以时偶尔用一次可以,不可作为正道,我认为一个好的将军必须在战斗前为士兵考虑好退路,多考虑如何让自己的士兵活着回来,而不是等着给他们收尸。人,毕竟不是册子上的数据,随便就可以抹掉。火器与刀矛武装起来的士兵最大区别在于训练,给士兵一把火铳而不训练他,无异于让他上前送死。
注意你的后勤,没有后勤的军队战斗力不会持续七天以上。不要过分使用你的力量,再强大的军队也有疲惫的时候,这点沐兄比我经验更多,敌人往往会拣你最衰弱时向你发动攻击……。
沐英静静地听着,眼中的目光渐渐接近于崇拜。以前在他们这些宿将眼中,多多少少地认为震北军不过是凭着火器精良,炮弹充足。现在看来,这些推断都是错的。眼前这位武将军可能不擅长临敌机变,不善长局部战术的纠缠,但在战略上绝对不是庸手。能得到士兵拥戴,又具有远见卓识的将军,绝对是个帅才。可惜……。
谨受教,某纵横沙场十余载,大小百余战,素不服人,今日得闻武兄高见,才知天外有天,沐英整顿衣服,恭恭敬敬的给武安国施了个礼。
这反倒让武安国有些不安了,赶紧还礼道:沐兄何出此言,我不过是凑巧打了两仗,有些心得。沐兄不要笑我班门弄斧就是,岂敢受沐兄之礼,这仗如果让给沐兄打,估计会更精彩些。
不是武安国拍马屁,沐英在军旅中长大,从小耳濡目染就是如何谋划,如何指挥,受到的军事教育比他这半路出家之人不知多出多少倍。武安国认为自己仅仅比这时代的人多出的是数百年的见识,如果指挥同样的军队,恐怕自己连最不爱动脑子的常茂都打不过。
武兄不必过谦,以武兄大才,留在京城,恐怕太委屈了,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沐英借着口茶,把后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本来是个草民,做这么大的官,早知足了。沐兄将来的空间广阔,到时我还要为沐兄喝彩呢。武安国以为沐英是为朱元璋目前把自己留在京城里而鸣不平。再说,辽东短时间内已经不会有战事,我倒想好好歇歇。
看着这个老实人,沐英不忍再兜圈子,放下茶杯,苦笑了一下说:难道还没人提醒武兄么?
什么事,侯爷不妨直说?武安国觉得好生奇怪,这几天徐达也好,李善长也好,好像都藏着什么心事,和自己说话遮遮掩掩的。自己一直以为是婚事哪块不合这里的习惯,现在看来另有蹊跷。
也罢,坏人让我来当吧,谁让我是当今圣上的义子呢,沐英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几句,终于说出了实情。
按本朝律法,驸马不得领兵,既然刘凌已经被马皇后收为义女,武安国婚后就是驸马都尉,做个幕僚可以,但永远不能再执掌兵权。所以武安国必须在成婚前上本请求交还兵权,如果皇上挽留,也要坚辞。这是开国时定下的规矩,本来大家都以为武安国知道,即使不知道,军中的谋士也应该告诉他。结果震北军参谋都在辽东,周衡等新近提拔的武将,对朝中规矩懂得比武安国还少。
武安国沉默半晌,看看沐英,淡淡的问了一句:皇上等我这份奏折已经等得很急了吧?
不,不,武兄别误会,我不是替父皇来传信的,沐英没想到武安国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当即面红过耳,仓促解释。我只是见无人提醒武兄,怕武兄落给御史口实,父皇的意思,我也不太明白,按理说他不应把武兄这样的帅才放在朝中的。
武安国笑了笑,摇摇头制止了沐英的解释,给沐英赔个礼,抱歉自己说话口无遮拦。
沐英越发不安,试探地问:如果武兄愿意在驰骋疆场,不妨上书给皇上,不掌军权,仅仅到军中做个军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也是好的,我的新军中也缺乏这样的帮手,武兄如果不嫌委屈,日后倒可以试试把你要过来。
多谢沐兄美意,我想,有些时间和家人在一起也不错,沐兄不会想我刚成亲就随你上战场吧。武安国用玩笑拒绝了沐英,他终于理解了同为徐达之子,徐增寿可以帅军纵横疆场,而徐辉祖却只能在太子门下做个文职的原因。去年徐辉祖荒唐的抢船出海行为,包含了多少无奈。辉祖也是驸马啊,一个看似荣耀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