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甩了几把泔水,也不顾什么姿态,几个箭步冲进楼内。
掌柜的,把刚才瞎了眼泼水的人给我交出来!
李惠冲到柜台前,怒气冲天地大声咆哮道。
他这一声咆哮,反倒让原本各顾各吃饭的客人鸦雀无声一起把目光集中过来,一见他这幅像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尊容,纷纷捧腹大笑,喝也喝止不住!
李惠更是恼羞万分,若不是脸上糊着厚厚一层焦黄的油,现在的脸庞还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呢!
别笑了!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李惠愤怒地冲着那帮人咆哮道。
但他那副抓狂的模样,反倒更加滑稽,忍不住笑的更加大声。
李惠怒不可遇,箭步冲进楼内,大声喊道:掌柜的,快把那泼水之人给我交出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于掌柜是什么人?什么世面没见过,要没两把刷子岂能在天芒城内开起最大的酒楼?
嘿,我说你这疯乞丐,你哪儿被泼的油水上哪儿找人去,跟我要的什么人?
水是从你这楼上泼下来的,我不找你找谁?
哟,那您可真找错地方了,这样的事您得上官府找官差去,小店只负责吃喝,其他的一概不管!
你……你们……好,好,你不肯交是吗?那我自己去找!
李惠愤然转身就往楼上跑。
喂,我说疯乞丐,天芒城中卧虎藏龙,你可悠着点呐,倘若得罪了高人,您可一定要保住一口气,千万别死在我这楼里啊!
于掌柜和着众人一同起哄嘲讽道。
他这话的目的虽然是处于嘲讽,可也是另有原因的……
天芒城确实卧虎藏龙,但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李惠哪里还顾忌那些,直接来到二楼正中间的厢房外。
刚才泼水的乃是正中央,也就是二楼到九楼这八间正阳厢房,因此也不难排查。
砰砰砰……
粗暴急促的敲门声接连不断,可就是不见里面有人开门。
李惠气愤不过,一脚把门给踢开,却诧异地发现,里面有四男四女在把酒言欢。
这一脚可真是踢坏了,竟然打扰了别人美事,李惠心中顿时凉了一小节。
正当他转身要走之时,里面传来一个愤怒的辱骂声:你他娘是哪儿蹦出的死乞丐,居然敢破坏你爷爷的雅兴?
这声音,赫然是雷世仁!
这样的辱骂李惠还是第一次听到,刚刚凉了小半截的火苗噗通一下涨起来,不过还是有些理智地扭头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言毕,李惠又打算迈步离开。
我呸,扰了你爷爷的雅兴,这么就像走?
粗暴的声音刚落,李惠便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凛冽的寒风,刺得他脊背作痛。
是个修棋师!
李惠第一个反映就是今天点真背,被泼不算,一开门就惹上了麻烦。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几位的饭菜钱算我的!
对方的实力明显比自己强,李惠也只能忍气吞声地说道。
啊呸,你当爷爷跟你这臭乞丐是一样好糊弄的?
雷世仁这一啐可不是吐出一口气,而是一口粘乎乎的痰,并且直直贴在了李惠的眉心上,又顺着眉心滑.润地滚上鼻尖,顺着鼻翼两侧留下。
你……你欺人太甚……
李惠气的浑身直哆嗦,双眸中绽放出两缕慎人的杀气,不过这在气势更加强大的雷世仁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警告你,我不是什么乞丐,是天圣山的修棋师……
啊呸,别以为你是天圣山的乞丐爷爷就能放过你!
又是一口热气腾腾的浓痰,李惠气的筋脉暴突,厉声喝道:你不要逼我动手!
啊呸……
我跟你拼啦……
李惠闪过第三口痰,大喝的同时,猛地释放出犀利的一招杀手,直取雷世仁的咽喉。
然而雷世仁早有防备,轻而易举地挡开这一击,紧接着便是一击重重的铁拳照着他的面门招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