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意识渐渐模糊,好像灵魂幽幽飞出身体,最终失去了知觉……
嘀嗒、嘀嗒、嘀嗒……
似乎是飘渺如烟的时间流转声不停地在青年浑浊的脑海中响彻着
好烦……好乱……
茫茫的黑暗中,青年双手紧握,竭力地抵挡着这令人难耐的敲击声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一抹刺眼的光亮射入眼睛,哪怕是这柔和的阳光他也无法承受
怎么会这样?
脑海阵痛欲裂,想要伸手去揉,可他几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老老实实地躺了小半天之后,他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青年挣扎着爬起来,动了动僵硬如木偶的躯体,贪婪地瞬息了几口鲜花的芳香
这是一间简陋的小屋,一桌、一椅、一炉,一张棋盘,两盒棋子香炉无香,却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青年扶着墙壁,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小屋
这是个春光和煦的中午,十多个少年正有模有样地跪在一个老者面前,专注地听他讲述围棋的哲理和下棋的技巧
棋盘小世界,但棋风却能折射出人之本性,落子稳健、步步为营之棋手必是心思缜密之人;棋势大气磅礴,如行云流水者,必为洒脱豪爽之辈;懂进退明取舍必为智慧通达之人;以愚形、恶手赢棋者,定是心胸斜歪,狭隘刁钻之流
棋盘空空如宇宙之浑浊,任你开采布局,正如万物轮回,每一次重生都是一局的开端,是否沿着以往的轨道落子还是另辟蹊径,全在你一念之间
说到这里,那老者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小屋
青年心中一怔,他看起来是一位年逾花甲的和蔼老人,面色红润,不过那双慈祥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深邃如夜空闪电般犀利的华光
你醒了?
看到这个沉睡许久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门口,老者虽然不惊却也忍不住含笑说道,语气平和,声音苍老,是位饱经风霜的智者
老先生对围棋之道的领悟令人敬服,想必棋艺也登峰造极,凡人莫及
青年下意识地赞叹道,他想要微笑着说话,但脸皮仿佛涂抹了一层干胶一样,自己都觉得笑容十分僵硬
市井一老叟罢了,哪里懂得围棋之道,不过是多活了几十年而已老者笑呵呵地说道,继而扭头对面前的孩子们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之后记得温习方才的棋谱,重在领悟而不在记诵,好了,都走
这帮少年意犹未尽地欠身敬礼,而后各自收拾好身前的棋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这才有说有笑地走出小院
老者收拾好棋盘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宽大的衣袖,面带微笑的走过来,神态盎然,步伐稳健,完全没有花甲之人的衰老之状,反倒有几分飘然出尘之概
请问老先生,这里是?
青年心怀敬意,面带微笑地问道
呵呵,想不到你这时候才醒过来,嗯,出乎意料却也情理之中,话说五年前我从护城河岸把你救回,那时候你漂浮在河中,但衣服身体居然奇迹般的没有被浸湿分毫,后来我想尽办法可终究没有让你醒来,让我惊讶的是,五年来你滴水未进,粒米未食,神色体质不曾有丝毫变化,你的机体仿佛被神秘的力量定格起来,不会衰竭也不会进化年轻人,能说说你的来历吗?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眯双眼,不惊不喜地问道
来历?
青年蹙了蹙眉头,竭力地压制住动荡的心潮,思索着记忆的碎片
我是谁?我的家人?我的出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年努力地思索着,但这只能带来无尽的痛苦,记忆仿佛是一颗铁球,每一次摸索它都会令其撞痛脑海,痛苦不堪
失忆?难道我失忆了?
可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梦是真是假?为什么会那么清晰,感同身受
幽园是什么地方?薛风和梦言子是谁?
那位老者……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救了自己?可自己为何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躺在阴森的囚室中?
好烦……好乱……
青年面带痛苦地蹲在门框上,双手捂着头,似乎要深深埋藏起来
老者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手一展,现出一个似玉非玉的挂坠来
也许它能帮你想起些什么
青年微微一怔,无力地接过挂坠,一股清凉透体的气息立刻让他振作了几分,
王午剑青年苦涩地地笑道,我只能记起这三个字
圣哲?老者略显惊讶地重复着,而后又深沉地笑道,也罢,你的一切都透露出你绝非凡俗之辈,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会找到过去他并不怀疑青年刚才的表现是乔装,争斗了大半辈子,他的求知**只体现在对围棋的高精神境界上,对其他的都已经厌倦了
老丈,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王午剑问道
大家都叫我天桥图魂
老者眼睛一眯,温和地笑道
天桥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