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
然而老天要横他一道,他也不怕。人生就是在无数次挑战中得到的进步。
“是。我就去。”张承轩微微一躬身,走入内房。
其实他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他的法宝都在储物袋里,而他一穷二白也没有什么装备。他来到内房里,就为了看看屋子里都有谁。
张承轩目光一扫,但见内房里坐着几名稀稀拉拉的弟子,似乎在打坐修行。
铁蛋还是没来。张承轩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涌起一些失落。
叹了一口气,他坐在角落头的小桌上。
想起钱微索居心叵测的笑,他有些不寒而粟,此去分明就是凶多吉少。
事情只有两种结局:他活着,他死了。
当然这么说有些太笼统,细化一下:
一是运气好,他们除掉了恶蛟,还捡到了一颗值钱的内丹,于是师徒两其乐融融地捧着恶蛟的尸体回山。这个结局是完全不可能的,光说这师徒两其乐融融的就是在做梦。
二是师徒两除掉了恶蛟,但是狡猾的胡子鲶忽然动了邪恶念头,竟想把自己咔嚓了,于是修为比他低了一个等级的自己着了道(注意,等级是指初期、中期、后期;而境界是指筑基期、炼jing期之类的。),还没回山就挂了。其实刚才从钱微索的狡黠的目光中,他就隐约猜到了这一层。
三是除掉恶蛟的时候,自己不幸落马,直接挂掉。
四是钱微索不幸被恶蛟吞了,而他自己侥幸回山,这个也不大可能。
他有些难过。
想起多年前,自己无忧无虑地和铁蛋在山下玩耍打闹的时光,也不知就此一别,还能否再见到好哥们。如果自己真的死在山下,那便是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啊。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些许悲观情绪,心念一动,“要不要留一封遗书呢?如果我不幸玩完了,也好让铁蛋帮我报仇!”
提起狼毫笔,他刷刷地写了几个字:“铁蛋,如果我没回来,害我的人是钱……”只写到这个“钱”字,他忽然就顿住了。
“告诉他有什么用?他能帮我报仇吗?钱微索天赋比他好,修为比他高,这傻小子拍马也追不上的。告诉他,除了让他伤心气愤,意气用事地去找钱微索报仇,又有什么好处呢?”想到这一节,他扔掉手中的笔,长叹一声,心想:“算了吧。写什么遗书,这不是自败士气么?仔细算算,我也不是非死不可。我是炼jing期初期,又会昊天门八大剑的第二招式,凭什么妄自菲薄呢?唉,只是担心钱微索联合恶蛟一起对付我……不过这事也说不准,那恶蛟凭啥要帮着钱微索对付我呢!”
念毕,他将写了几个字的白纸揉成一团,运气灵息力,那纸团被他手心的熔炉般高温所融化。当他摊开手掌时,手心里已然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