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着,他的眼神儿也一点没闲着的落在了老马皱纹累累的额头及眼角上。
西院儿之事自有本别驾,老马脸色阴沉,你现在应份的差事就是修路。
噢!原来我这个录事参军事竟是有名无实的?,唐成微微一笑,迎着老马的眼光道:既要修路,不知别驾大人能给我多少钱粮,多好徭役额度?。
唐成你进州衙也不是一两天了,自然也知道本州家底。老马也笑了,钱粮及徭役之事你就不要指望州衙了。
原来是这样,唐成脸上笑容未减。既然如此,别驾大人可还有别的吩咐。
本官便是要告诉你这两件事。
属下已经知道了,告辞,见老马的话都已说完,唐成连拱手也欠奉,转身便出了他地公事房。
唐成走的如此干脆利落,只让老马嘴角的笑容猛然塌了下来。今个儿他原是等着唐成跟他吵,跟他闹,跟他要地。唐成吵闹的越厉害,他拒绝起来的快感就越强,谁知道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不说吵闹,就连要东西的话也一句没有。心里对快感的期待太强,而唐成的表现却太出乎意料,巨大的反差只让老马一晚上地期待半吊子的悬在了空中,这份子郁闷实在没法儿说笑!有你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恼怒的马别驾一巴掌拍在公案上。用力太大之下,竟将砚台里的墨汁震的漾荡出来,浏亮的墨汁染上那册他最珍爱的竹简装《史记》。等老马反应过来时,其中的七八支竹简上已是墨黑一片……
唐成从马别驾那里走后,转身就又回了姚荣富的公事房,使君大人,钱粮、徭役一点儿着落都没有,这修路地差事属下实在是没法干。
放肆。这是公事,岂可儿戏推脱?如此你可对得起观察大人的信重,本使的厚望?。
自使君大人履任以来,属下时时有报效之心,但这次地事情实在是有心无力,唐成满脸的委屈,马别驾公报私仇,不仅架空了属下这录事参军事,且是钱粮和徭役额度一毛不拔。什么都没有。便是我有心报效大人,又拿什么来报效?还请使君大人另择贤能。
说的什么昏话。观察大人看重的可是你唐成,姚使君一脸笑意的起身走到唐成身边,亲自引他坐了下来,这事容不得你推辞。嗯,钱粮和徭役一点不给自然是不可能,此事就交由我来调度吧,尽量多给你些。不过,本州瘠贫,唐成你也不能抱太大的指望。但修路全仗地是钱粮和徭役……。
事在人为嘛,啊!,姚荣富打断唐成的话,再次和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差事非你莫属,就不要再推辞了。除了钱粮和徭役之外,你若有别的要求,本使倒可考虑。
唐成闻言,低头沉默了许久,最终一声废然长叹,见他如此,轻抚着颌下长须的姚使君笑了起来。
使君大人既将修路之事委于属下,那属下就要这全权,属下接手此事后,别人不能插手,猛然抬起头的唐成说着这番话时,咬牙切齿,神情间满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准!。
修路就需占地,属下虽升任录事参军事,但这修路期间司田曹判司的职司不能丢。
你以录事参军事兼领司田曹判司就是,这条也准了!。
修路需调动大量民夫,本州山大难行,涉及大量人员调动时倒不如水路来地通畅,属下要求城外三潭印月码头地处断权,另外,此码头上进出的江船所纳赋税也得交由属下处断。蚊子再小也是肉,好歹能收些起来,说到这条要求时,唐成地手捏的很紧很紧。
准!,三潭印月码头的萧条姚使君也知道,是以并无迟疑,被唐成最后那句蚊子再小也是肉给逗笑的他缓声道:唐成,你既要了全权,那修路不成的话就需负全责了。
听姚使君不假思索的答应了第三条,唐成的心激动的差点要蹦出来,强憋着兴奋就使他的脸色看来非常古怪,是!。
好,有锐气,姚使君笑着回到了公案后坐定,提笔之间伏案疾书起来,唐成。此事重大,需是儿戏不得,本使便效仿军中。军令状还是要签的。
姚使君手书的军令状倒也简单,备细写明唐成主持修路事宜及他所提的三点要求后,着重说明地却在最后一句,若修路之事不谐,则唐成承担全责。
这端得是一份权责明确的唐朝版合同。军令状的最后部分则是姚荣富地具名及鲜红的印鉴。
看着唐成在一式两份的军令状上具名画押完,姚使君吹干墨迹后笑着道:唐成,走吧。去驿馆。
闻言,唐成很是诧异,去驿馆干吗?。
这是观察使于大人亲自交办的差事,唐成你少年锐气,也算得一段佳话,正该请观察使大人也做个见证才是,笑吟吟的姚使君嘴里说着,人已当先向外走去。
当唐成从驿馆走出来时,怀里揣着的那份军令状上已然多了一份观察使于东军的具名及签章。
至此,这份军令状地效力已然越了金州衙门的职权范围。
既然于东军愿意在这份不伦不类的军令状上具名签章。事有不成时,他也就怪不到自己头上了,拿着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