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几天一准儿是忙的很了,眉眼间都堆积着厚厚的疲乏之色,不过这种疲乏里却透出一种欢喜的满足。
我想跟你们商量点事儿,这屋子里也是乱糟糟地,三人到了里屋后。唐成径直开口道:爹,娘,我想把咱家老宅子买回来,要是能赶上的话。最好成亲就放在老宅子里。
啥?,闻言,唐张氏先就看了唐栓一眼,成,你咋突然想到这个。
那毕竟是祖屋,我在那儿成亲岂不是更好,唐成的眼神也落在唐栓身上,再说也不是突然。上次去扬州前就已经跟刘里正交代了。只是当时钱不凑手就没办交割,可可儿的我昨天回来时在衙门领了一笔钱。数目倒还不小,够买老宅子了。
那老宅子当日可是卖了二十八贯的!
够着呢,唐张氏听儿子这么一说,伸手碰了碰一脸凝重的唐栓,他爹,这可是咱家的大事,你得句话呀。
自打刚才唐成说要买回老房,唐栓就愣住了,脸上颜色凝重的怕人,直到唐张氏拽了拽他,这才从呆中醒过神儿来,柴耙子似的手在头上使劲挠了几个来回之后,才听低下头去的他瓮声砸出一个字,见老爹吐出这个字时嘴唇都有些打哆嗦,唐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我这就去找王柱。
这还有什么好找地,唐成刚走出房门,就见刘里正领着王柱走了进来,原本还喧闹的院子里顿时就安静不少。
刘里正自矜身份,在村里总是端着架子,见人也都是沉着脸,村人们原也习惯了,总想着当官儿的就该是如此,但此番他进来时与唐成几乎是先后脚,如此以来与唐成刚才的满脸笑容比起来对比可就明显了。
一等他进了屋子,外面村妇人们顿时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起来,哎,你们说到底是唐成官大,还是刘三能官大?。
刘三能吧,方圆五十里地地面都归他管着呢。
人唐成还管着一县呢,张嫂子,我可是听我男人说过,唐成如今了不得了,咱满县里的里正都归他管,跟衙门里的总捕头是一肩高的官儿。
噢!那还得是唐成官大些,张嫂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唐成刚才进来时笑的多热乎,再看看刘里正……。
嘿,忘了每天挑水时候的事了?多咋儿看过满桶子水晃荡的?满桶不摇,半桶穷晃荡呗……,这句话充分显示出村妇们地智慧,大家都听明白了,只是谁也不再说什么,嘻嘻哈哈里就又接着干活了。
这些女人聚到一起后就是话多,事儿也多,屋里,刘里正不满地向门外看了看后,接过王柱手中的房契递给了唐成。
热闹些好,本就是喜事,不说不笑不热闹嘛,唐成接过房契仔细地看了一遍后,将之递给了一边儿坐着的唐栓,爹,你也看看。
唐栓手上抖颤的厉害,把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后,这才接过房契来,他不识字,也就没看字儿,眼睛只定定儿瞅着的就是房契右下角儿摁着的红指头儿印,虽然时间已经不短了,但当日摁下这个红指印时的情景却像使刀子刻在他心上一样,想忘都忘不了,每次一想起来时就痛的滴血。
捏的越久,房契就抖的越厉害,成……成他娘……你也来看看。
唐成从没听唐栓声音如此嘶哑过,即便是他穿越之初,家里惶的饭都吃不饱时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