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不知道的是,自己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更加惨厉的悲呼,那种绝望的哀鸣更是远胜今日赵敏若的惨呼。正是那潜藏的记忆在呼应着今日的情景,令我如此的激动和阴郁。
忽然,一张美艳绝伦的俏脸掠过我的心湖,刹那间一阵灼痛、苦涩的感觉吞噬着我的心灵。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如今已经只会唤起痛苦了么?它只会令人揪心,它会引起绝望和无助,会令我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泪流满面。我已经确信,即使我征服了世界,但只要有关她的记忆留存在我心底最深处,我就不会摆脱这种消极的悲观和痛楚。
在我呆呆的坐在台阶上的时候,即将来临的雷雨前的黑云迅的吞没了漫天的星斗。很快,一道照耀得大地比白昼还雪亮的闪电撕裂了所有的黑幕,随即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或许是夏日最后一次的雷雨随之倾盆而至。
我没有挪动自己的身体,任凭自己被那狂暴的雨线所不断绝的抽打。这感觉好熟悉啊!这是一种引诱我去回忆的,但令人痛苦不安的记忆。尽管这记忆如此凌乱纷杂,残缺不全,但它却对我产生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强烈印象。
我是怎么了?我站在大雨中抱着就简直要裂开的脑袋,望着时时被闪电刺穿的黑色夜空,泪水不断的涌出,然后被雨水冲刷掉。
在我即将向天空悲怆的大呼时,忽然一道闪电劈在我的身边,那炸雷令我瞬间对外界所有的感官一时都无法感触了。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裂开了:一股非比寻常的内心世界迸出来的光芒照亮了我的灵魂。这股令人神秘而令人恐怖的亮光仅仅持续了半秒钟而已,但我却清晰的看见了那个曾经站在比今晚更加狂暴的大雨下濒死野兽般惨嚎的青年。是我!这一刻,那失去的令人伤心欲绝的记忆倏忽的回到了我的脑海中,那日的痛楚深深的烙在我的心中,令我无法站立,只得跪在浑浊的泥水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回过神来,奋力将自己已经绵软的躯体挪动到车里,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我被人推醒。睁眼一看,原来竟是那个丁警察。他在冷笑的看着浑身泥渍的我,说:温嘉伟,谁让你睡到我们赵督察的车子里了?也不看你那肮脏的样子!
我起身下了车子,这时天还是黑黝黝的,但雨却早就停歇了。我四处看了看,好几个警官制服的人都在上车离开,但却没见到赵敏若的身影。我惊讶的问丁警察:丁警官,请问赵督察怎么没有下来啊?
丁警察冷冷的说:赵督察下来不下来是你管的吗?把悍马的钥匙给我!
我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被这个家伙连着抢白了几句,登时有些恼火的说:凭什么给你?你谁啊你?
丁警察一怔,随即勃然大怒的叫道:你敢跟我这样说话?赵督察是我的同事,我现在怀疑你偷了赵督察的车子,你必须将车钥匙交给我!
我大笑起来:姓丁的,有我这样的偷车贼吗?驱车将车主从dg送到gz来,然后在车里等候了几乎一夜。你说我怎么偷车了?难道因为你是警察你说的话就是真理?我看你不过就一普通民警罢了,连个督察都没混上吧?
丁警察大怒,竟然挥手就来打我,却被我一把将他的手抓住。我为了使他出乖露丑,故意手用力一握。果然在我的神力之下丁警察大声惨嚎起来。那边几个警察听了都跑了过来,我一看其中竟然有他们越秀分局的李局长。我放开丁警察的手,对着李局长微微一笑,说:李局长您好,我是温嘉伟,您还记得么?
李局长见了我立即露出微笑,伸手过来说:原来是小温啊,你好啊!
我们握手之后,李局长有些奇怪的问:小温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耸耸肩说:就是送赵督察来的啊!我和赵督察的叔叔家是邻居,今天碰见了正聊天呢,不料就出这事情了。赵督察好像伤心得连车都没法开,我就只好开车送她来了。
李局长指指丁警察说:那你和小丁怎么啦?
我笑说:丁警官以为我是偷车贼嘛,非得和我客气的握握手。但我这个人手劲似乎没有个控制,于是他就只好惨叫啦。哈哈,对不住了丁警官。
丁警察不断的揉动着自己的手腕,恨恨的盯了我一眼,但口中却只好说:是啊,是我误会温先生了。
李局长点头不再问这件事了,只是叹气说:小温你和小赵是朋友吧?你就多劝劝小赵吧。唉,没想到啊,怪不得这丫头一直拒绝任何人的追求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唉,我都没法子跟她家里交代啊。
我脑袋一轰,顿时隐约的知道了什么,但我还是颤抖着声音问道:李局长,到底生了什么事情让赵督察这样伤心啊?
李局长有些支吾的说:哦,只是一个原来的同事今天过世了。
果然如此,我不禁叫道:雷靖华过世了?不会吧!他不是只是瘫痪吗?
李局长一愣,仔细打量了我一番,说:咦,你竟然知道小赵和雷靖华的事情?我们也今天才知道啊!小温,看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