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一声缅刀出鞘的声音便好似鸾鹤清鸣,那一声嘹亮而清脆的金铁之声仿佛在那一片枪炮声中在群山之间传得很远,很远……就如一股清冽的沥泉直浇在被烧得滚烫红的铁鞘上,出一声刺耳的噗哧声;敌人焦躁滚烫的心恐怕都被那声后一阵顿然的冷冽给淬了;仓惶间正一个作出斜上突刺的敌人一抬眼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恐怕惊呆了。阳光是那样的炽热,刀锋却是那样的森寒;迎着太阳嫣红的灿烂,一抹惊鸿是那样的璀璨眩目,妖冶冷艳;恰好比阳光普照下一道刮过冰山的凌厉寒风,但觉脖子一凉,天地一片血红……
噗——顺着缅刀一道寒光飞逝,敌人脖子亮出一丝血线,鲜红的血暴射出来,一蓬血雨飞溅而出,那敌人两眼瞪得比牛大,死不瞑目直直保持着蹲起的姿势,久久不倒。
一个前跳的老甘这落地,冷笑着把缅刀插在地面,跪倒在前,这时顺着那锋利的刀口,一滴瑰丽的血缓缓滑落,在太阳眩目的光芒与耀眼的七彩光晕中映衬着夺目的殷红。刀口似冰,朝阳似火,飞溅出的血似玫瑰般红艳!
大伯,渔阳刀法没能劈得小日本;咱拿着越南佬您给祭刀了……也许此时的老甘心头是这样想的。他就这么跪在竖立起刀来,两眼不自觉滚落出泪珠来;这不是死里求活的喜悦,甘家两世精忠报国,壮志未酬,终是令老甘用上了自家刀法把梦给圆了。这是辛酸的喜悦,老甘这是喜极而泣;那一刀岂是展露了老甘一身的技艺而是凝聚着两代人,半辈子的家国梦。但这是战场,还不到庆功的时候,还有敌人没死透气。老甘迅捡起情急之中仍掉的77手枪,归位;拔起刀就侧滚到了茅草和灌木的密集处隐蔽起来,重新给自己的64微冲和77手枪上好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