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自己问着自己,很不怀好意的想着。
可她再怎样想,也没有想到,艾玛接下来竟然干了一件让她瞠目结舌的事情!
她把这个羊皮卷和里面裹着的卷宗以及纸条给撕扯得粉碎,然后扔在了一个水沟里面。
天啊,她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玛利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真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敢私自撕毁这样重要的卷宗情报!
在艾玛低头看着水沟里面的碎片漂远的时候,玛利亚隔得远远的也能看清少女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
她突然间想道女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要亲手杀了他!
难道说,她也能从这条消息里面看出唐杰的处境?
难道,她也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到伯爵夫人的手上,唐杰的仇就根本轮不到她来报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玛利亚突然间觉得自己根本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女孩,她在自己手下什么时候磨炼出这么深沉的心机了?
看着艾玛毁掉了卷宗情报,这个女孩脸上仇恨的表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乱逛,一直到耗费了足够的时间才开始慢慢的往回走。
可在回去的路上,又一件让玛利亚震惊的事情生了。
艾玛竟然找了一块大石头,照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连砸三下,砸破了自己的额头!
看着艾玛毫不犹豫的用石头砸向自己光洁玉润的额头时,玛利亚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女孩竟然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仇恨的力量,真有这么大吗?
玛利亚远远的看着艾玛往回去的路上走着,她心里面翻江倒海:对自己下手都如此果决,如此冷静的一个女孩,她如果稍加培训,该会是一个如何完美,如何可怕的刺客?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男人能防得了这样的一名女刺客?
虽然自己不用出手了,可玛利亚心里面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提前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便一直静静的等待着艾玛,她知道,这个女孩一定会再来找她的。
果然,过了好一阵子,艾玛敲响了她的木门。
进来吧。玛利亚语气平淡的说道。
艾玛脸上带着殷红的血迹,泪流满面的走了进来,她翻身跪倒在地,哭道:玛利亚大人,我,我有负于您的嘱托!
玛利亚装作一脸震惊的样子,立刻将艾玛扶了起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艾玛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额头上的疼痛,她哭着说道:我,我把您托付给我的东西给弄丢了!
什么?玛利亚又装出一副悚然色变的样子怎么回事?
艾玛便开始说自己在哪里被一个身份不明的歹徒袭击,又被抢走了身上的钱财和羊皮卷,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如果不是玛利亚亲眼看见艾玛自己敲破自己的额头,她现在看见艾玛这声泪俱下,梨花带雨的模样,她还真的会相信艾玛说的话!
女人啊,你真是天生就会说谎的动物!
玛利亚心中感叹的说着,她的脸上却装出一副惶恐焦急的样子:这可怎么办?这种东西丢了,你和我的小命也就丢了!
艾玛哭道:我死不要紧,可我难过的是辜负了玛利亚对我的信任和托付。
玛利亚暗自佩服,这丫头真是历练出来了,这心计和应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玛利亚一边哄着艾玛,一边说道:既然生了这样的事情,也要怪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送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过现在,你不要对其他人说这件事就好。过几天,还会有一份情报送过来,到时候再送给伯爵夫人就好。这件事,我们就当作没有生过,你看好吗?
艾玛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用充满畏惧和惶恐的眼神看着玛利亚。
太像了,明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可玛利亚依然忍不住在心中感叹,演得太像了,我以前怎么就没现呢?
这样,可以吗?艾玛胆怯的问道。
玛利亚微微笑了一下,将艾玛扶了起来,用一张洁白的手帕帮她擦干净额头上的鲜血:我说可以就可以的,来,不要动,我给你清洗下伤口,一会包扎一下,这几天你不用去端酒了,就在自己房里面好好休息吧……
凯尔斯曼家族有一个庞大而健全的情报,像唐杰这样的情报,每隔三天就会从莫三比克往西西斯传送一次。
这一次丢了,那下一次便会在三天后来,那个时候再不送给伯爵夫人,那就是死罪了。
玛利亚能拖的,也就是三天而已,她不知道这三天对唐杰来说能有什么用,但是,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艾玛被玛利亚按在一张椅子上坐着,任由玛利亚为她清洗着伤口。她低下了头,不让玛利亚看见自己眼中诡计得逞的得意之色,而她自己也看不见玛利亚盯着她颇为玩味的眼神。
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嘴角都浮现着若隐若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