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根本就没有门,卫政领着白弘大摇大摆进去,寻着两床席子席地坐下,反而是妇人比较拘谨,扭扭捏捏不知道如何自处,末了羞怯的唤了一句,奴家给两位相公弄些茶水。
卫政并不拒绝,白弘眨巴着眼睛看着陌生的一切,这地方应该是住人的,只是这地方能住人么?叔叔,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卫政难得非常疼爱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一会你便知道了。
那妇人应该就是在不远处烧茶水,卫政透过棚屋还可以看到外面的火光,又听到一些泥瓦罐的声音。过了一会,那妇人一手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只是她身上衣物已经不见,只穿着红色抹胸还有绿色灯芯亵裤,胸前鼓胀着就要突出,亵裤破了不少处,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来。
两位相公要一起来么?那妇人说的已经无地自容,脸红的像第一次洞房的姑娘家。她也听说过一些人的怪嗜好,不想今天遇上了,只望眼前这两人能够多给些银钱。
白弘看的听的惊讶无比,然后非常害羞的别过头去。卫政也显得有些不自然,接过茶水之后,摆了摆手,不要了,你先出去把衣服穿好吧……
那妇人显然不明其意,卫政将几颗银珠递给她,穿好衣服吧,我只是有些事情问你。
那妇人见钱财到手,知道自己遇上的不是寻常人物,点点头,退了出去。白弘凑到卫政跟前,叔叔,这妇人不会也是做那种事情的吧?
卫政沉沉点头,人来时平等,生而却有贵贱,就算是做同样的事情也要分贵贱高低。
白弘听的乍舌,有些不满,叔叔,你不是要带我去天梦居的么?
我们陪她聊聊天,然后再去。卫政话刚说完,那妇人已经进来,本来有些娇美的面庞在白弘现在看来西安的有些丑陋,他冷哼一声,却被卫政轻拍了下脑袋。
这位嫂嫂是哪里人?
陇……陇州人。
哦,卫政低低应了声,那边有贼子作乱吧?
妇人点点头,嗯,不过贼子作乱倒也平常,只是……她话正要出口,突然看这两位像是官家的人,有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卫政淡淡一笑,你是想说,贼子虽然可怕,但是不如苛捐杂税要命,是么?
那妇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的!
你想说的也是事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卫政将手中茶水饮上一口,又接着淡淡说道,你的夫家陪在身边么?
那妇人点点头。
没有营生?
帝都这边看不起逃难到这边的外乡人,就算缺人也不让做工,我夫家前些日子又病了一场,眼看着没有劳力,所以就出来做了。妇人说起这些事情,凄苦的很。白弘现在倒也是理解一些了,卫政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做了多久了?
不久,我夫家说病好了就找工去,不让我辛苦了。
那妇人神色间有些幸福,不过回答这些问题时又显得窘迫,可是卫政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这里做这一行当的,都是陇州那边来的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她们的口音,好像很多地方的人都有。
哦!卫政低声一叹,站起身子,白弘觉得这地方有些悲伤,不愿意呆下去,也跟着很快站了起来。卫政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铢,递到那妇人的手上,拿些钱去和夫家做些营生吧,别再做这一行了。他眉眼垂了垂,忽然又想到,这边潮湿,身体容易出问题!
妇人没想到今天这样的情形,连忙跪在地上,口中谢谢恩赐。
卫政摇摇头,也不说什么,径直走出棚屋,走出芦苇丛。
看到了么?
看到了!白弘沉沉点头。
以后对这片地方要多了解一些,知道么?
嗯!白弘的眼中有了些泪水,卫政低声叹了一下,今天没有见到这妇人的孩子,不然也可以让你认识一下……
我们可以让那妇人带我们去见见啊!
不用了,你自己以后把握就好了。卫政微微一笑,满是苦涩,指着远处的天梦居,还想去么?
不想了!
嗯,卫政拍拍他的小脑袋,知道么?你以后的目标,是要让做这些营生的人,至少会有条好点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