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要分出胜负的确太过艰难了。
里卡尔多身上闪耀的斗气光辉已经渐渐暗淡,他粗重地喘着气,因为肺部像要燃烧起来一样,无论体力还是精神。都已经快要接近临界点了。
而西德蒙特的情况,显然也差不多。
不过,里卡尔多突然在西德蒙特的眼睛中捕捉到了什么,那似乎是一丝……迷茫?
那个坚毅果敢的老哥,竟然也会迷茫?里卡尔多心中大奇,但随即就想明白了原因。
西德蒙特在族中素来以刚正不阿著称,也
有威望。
然而讽刺的是,这个刚正不阿地西德蒙特。现在却自己违背了族规,而且是最严重的违背。尽管他有充分的理由和毫不动摇的决心,但违规就是违规,他毕竟破坏了自己心中一贯坚守的原则。
可想而知。西德蒙特的心情此时必然无比复杂
我必须胜利,所以……对不起了,老哥。里卡尔多心里暗道。
喝!里卡尔多巨斧横扫,却有点用过了劲。以至于一时收势不及。
西德蒙特眼睛一亮,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破绽,当下毫不犹豫地提斧上前运力劈下。
而就在这时,里卡尔多竟然放弃了战斧。从怀中抽出了狮子之牙。
西德蒙特心中一震,招式顿时有了瞬间的停滞。
狮子之牙是战牙部落族长的象征,攻击持有狮子之牙地人意味着判族。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当然这只是片刻的犹豫。西德蒙特立刻恢复了坚决。
不过。就试着一瞬间的迟疑,却让里卡尔多抓到了战机。毫不犹豫地将匕掷出,正中西德蒙特胸口。
西德蒙特已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自己的胸口,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战斧。
匕入肉较浅,伤势并不严重,可是却正中心口,只要再往前一分就会刺入心脏。
以里卡尔多的实力,自然不可能是手劲不够,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再怎么说西德蒙特也有战士地尊严,这种情形下他唯有罢战。
我输了。西德蒙特低沉地说。
呼,里卡尔多也松了口气,他刚才行险一搏,很大程度上也是依靠运气,老哥,这下你可以不用再阻止我了吧?
当然,西德蒙特惨然一笑,我以后再也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了。
说完,西德蒙特握住匕把柄,猛地往里刺入。
住手!里卡尔多大惊失色,冲上前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老哥,你疯了?输给我也不用死啊!
输给我的弟弟,我很高兴,西德蒙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缓缓地说,这证明你比我更强,更适合成为族长,父亲的选择并没有错。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我必须去死,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背叛了战牙部落。
别开玩笑了!里卡尔多想要拔出匕,却又担心引起大出血,你不都是为了部落吗?你地心父亲知道!我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会责怪你!
但是……我自己不能原谅我自己,西德蒙特的声音越来越低,刚才……我的确是怀着杀死你地觉悟战斗地,我竟然……想要向我地弟弟、未来的族长痛下杀手,我背叛了兽人战士地荣耀,已经没有活着的资格了。
胡说八道!里卡尔多大吼,我以族长的名义命令你,不准死!活下去!听到了吗!不准死!
自从……我们诞生以来,就背负着那个‘金银眼的狮子王’的预言,西德蒙特的眼神渐渐涣散,部落长老们……为了我们究竟谁才是预言之子而争论不休,年轻人中拥护你和拥护我的人各占一半,这样下去……对部落是不利的,让我的死把这一切结束吧。从今以后……你就是预言之子,你就是狮子王……
什么预言之子!都是狗屁!里卡尔多吼道,凭什么我们一定要死掉一个?凭什么?
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西德蒙特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如同梦呓,其实我也是……无意间听说的,在传说中,‘狮子之牙’是……可以把灵魂力量融合的魔法宝物,但是……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请你带走我的灵魂力量吧……
什么?老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里卡尔多焦急地说,振作点!
我……很想……和你并肩作战……西德蒙特金色的眼睛渐渐迷离,可是……看来没机会了……如有可能就……带走我的力量吧……让我以这种方式继续守护战牙部落……
不许说这种话!里卡尔多流着泪喊,我们会并肩作战的,只要你先把伤养好!
原谅……我……弟弟……西德蒙特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老哥!睁开眼睛!里卡尔多狂喊,快睁开眼睛!振作点!
猛然间,狮子之牙释放出耀眼的光辉。
这……悲痛之极的里卡尔多不及反应,已经被强烈的金光包围,连眼睛都睁不开。
于此同时,某种奇异的感觉流入了他的体内,流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良久,光芒渐渐散去,只留下里卡尔多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