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灿烂的阳光有些懒洋洋的。
在花园盘的草地上,一群穿着华贵的少男少女正围成一个圈子站着。
圈子的中心,是一个匍匐在地上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女孩,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她双手抱住头,紧闭着眼睛,身子时不时地抖。
少男少女们大声嘲笑着她,还不时伸出脚来踢她几下。
和她的贱人母亲一个德性,像个死狗一样,一个高个子少女刻薄地说着,这样一点也不有趣。
我知道仓库里有两根鞭子是专门对付偷懒的佣人的,一个男孩接腔说,要不要我拿来?
太夸张了吧?万一打死她……让父亲知道就不好了……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女孩有点犹豫着说。
怕什么?一个胖子开口了,他讲话自有一股威严,显然是这群少男少女的领,那鞭子打的佣人多了,从来也没见死过人。
大哥说得对,我这就去拿过来。先前提议那个男孩来劲地说。
……不要!旁在地上的小女孩终于开口了,她声音颤抖得很厉害,……求求你们……饶了我……
哟,死狗开口了,胖子戏谑地笑着,还以为你死了,原来是装死。
哈哈哈哈哈……周围涌起一阵轻狂的笑声。
我来瞧瞧这个野种到底死没死。又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孩,他走过去抓住小女孩的头,似乎打算把她拎起来。
砰!一个小光球不偏不倚地打在男孩的脸上炸了开来,一阵光晕闪过,男孩只觉得眼冒金星,顿时昏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少男少女们一阵慌乱,他们现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男孩,正漠然地望着他们。
少年只有十岁左右,他长得清瘦而俊秀,可能是阳光照得太少,他的肤色显得苍白,而比起其他人衣着的华丽,他身上只有一件类似于魔法师的朴素长袍,显得有些老成。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在这个少年面前,刚才十分嚣张的少男少女们似乎不大敢讲话了。
……哎呀,亲爱的弟弟,胖子干笑着说,有段日子没见了,魔法研究得怎么样?
偶尔出来散心,就看到令人倒胃口的场景。少年走上两步,冷冰冰地说。
那是那是,胖子笑得越亲热了,那个野种是叫人恶心,我来把她撵走吧。
野种?这不可能是名字,少年看都没看胖子一眼,径自走到小女孩跟前,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慢慢抬起头来,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她知道这个少年是谁,她早就听说过他,这也让她更加害怕。
但是,少年的目光深沉而逼人,小女孩几乎不能违背,她用极小的声音说:……安……安洁拉……
安洁拉?我好像听过……少年微一沉吟,点了点头,……想起来了,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你和我有血缘关系。
安洁拉愕然地望着他,她惊讶极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她与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绝口不提,可是这个少年却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你脸上流血了,擦擦吧,一块手帕落在了安洁拉的膝盖上,少年淡淡地说,我叫雷札德,如果以后这个家里有人再对你怎样,可以报我的名字。
说完以后,雷札德便扬长而去,他当着所有当事人的面这么说,可谓根本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等一下,雷札德,胖子突然大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魔法天才!我也知道父亲的爵位一定是你的!我还知道你从来没把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放在眼里!但是凭什么?凭什么你要罩着这个小野种?难道在你眼里,我们连这个野种都不如?!
野种?雷札德露出了嘲讽的微笑,抱歉,我的眼睛看不出这种分别,而我能看到的就是,你们一个个弱小、愚蠢、懒惰而且傲慢。但她……起码还懂得什么叫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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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拉已经洗好衣服了,她现在细心的把衣服一件件晾了起来。
我叫雷札德,如果以后那些人再对你这样,可以报我的名字。
想起雷札德当初这样向他自我介绍,安洁拉就忍不住笑了,雷札德当时的确刚刚认识安洁拉,但安洁拉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家里不可能有人不认得雷札德,他是众所周知的魔法天才,将来一定会继承伯爵大人爵位的人。
而她安洁拉,却只是佣人生下的孩子罢了,虽然也姓卡莱斯,却有天壤之别,伯爵的子女们尽情玩乐的时候,她只能母亲一起干杂活。
母亲死的时候,她才一点点大,但她依旧一个人努力地做着所有她可以做的家务——扫地,洗衣服,端盘子……一天又一天,她用她瘦小的身躯拼命地干活。
她不奢求得到别人地称赞,她只希望她的哥哥姐姐们能够稍微认可她,哪怕只是点一下头或者一个微笑。
然而,从来也没有人认可过她,直到那一天,他们只是喊她野种,以辱骂和殴打她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