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就断了。天一冷谁都不愿闹腾了,稍有条件的缩在家里守着火碳是正经事情,没那条件的就只能缩在床头了。
说也凄凉,冬日里大家竟喜欢串门,也都商议好了,轮流串,图得就是省下那点粮。
但凡有开张的店铺,也都是宾客满座,买卖不多,拉闲话的多,不图别的,都是凑一起谈天避风的。
袁成孝预感到坏事就没有生,一切就恢复回来。
这些日子周遭很静,鸟儿似乎都一下子没了,狗儿也都懒得叫唤,除了偶尔的几个瑟瑟缩缩的行人,似乎再无活物。
学堂里的读书声老远就能听见,也不知道来年应考会不会出息袁家那样的人物。
这一冬青面还是没闲着,又四下找人切磋,在他的带领下,应大那憨货竟也长进起来。
这是一个总结的季节,袁老四开始时常跑一些拳家,切磋武艺,继续弄他那本新谱。
袁老四没事就到海升楼喝茶,见说青面又要与什么人切磋,他也孩子般活泼起来,
披着大氅出去看。
这一天,就在海升楼下边,一个穆斯林跟青面吵了起来,那回回本是个卖菜的,就自己。
好似有一天青面跟几个痞子打那过,其中一个抓了他一把枣儿。
那回回没敢说什么。那痞子把枣儿分给众人吃,回回看不过那得意相就埋怨了一句。
恰恰让青面给听见了,青面回来就给了穆斯林一巴掌,道:我已经吃了你能怎么着。
回回还是没感说什么,事情本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回头有人告诉青面了,说他们走后,那穆斯林很生气,见他愤恨着朝边上那树打了一掌,叶子竟哗哗往下落。
那树震得都出来声响了,嗡嗡的。
这天青面就把他堵着了,道你也别装孙子,我也不报复你,既然有本事就别憋屈了,咱俩手上过过,
你要是过去了,你这点菜以后咱就包下了。
这里咱们长话短说,就按凤吟后来听说的那样做个交代。
当时那穆斯林经不起激将就应下了。青面原地站着说你先来吧。
那穆斯林一步过去,青面急忙出手,见那穆斯林排山倒海一般,连手带人给青面封上了,青面急忙使老伎俩抽身换形,但那裆胯被人紧紧逼住变化不得,只感觉身子一闷,麻袋一般就被送出去了。
一个屁股蹲就坐在地上。
穆斯林道,得罪了。
那青面坐在地上就不起来了,歪着头看穆斯林,口里吐着白气,他就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封得跟桶一般。
青面一个挺钻起来,步走踉跄,紊而不乱,双手上下翻飞,取上打下。
却见那穆斯林还是老样子,手一推一摇就贴着青面的胳膊推在胸上来,青面只感觉胳膊一滑偏离,
又给吸住一般,胸口被人一撞,身子腾就起来了,正撞在墙上,咚一声落下来。
青面摸摸身体,并无大碍,心知遇见高手了,但是很不承认,世上竟真有如此神技。
他怀疑地仔细打量这个回回,五短的身材,粗大的手脚,大方脸,高鼻梁,四方大口,下巴留一圈与年龄不太相称的大胡子。
两手已过,自己都是下风,若不是自己本就是滚爬的打法,此时早被人看笑话了。
青面有点挂不住,他小心应对。
见那穆斯林一脚前一脚后,前手就自然地垂在裆前,后手捋着胡须,眉目含笑,自然而威严。
袁四爷看到这里蹬蹬就跑下楼去到了街心。
青面开始心虚,他见这个回回就这么自然一站,看似随意,但浑身要害都被巧妙护住。
那咽喉,那肋,那挡,而又七星并起,那头,那肩,那肘,那手,那胯,那膝,那足,
都蓄势待,浑身铁桶一般没有破绽。
看正似斜,看斜似正。自己无论怎么动,对方只要一抬手自己就被阻上了,也就晚了。
青面突然想到袁风吟曾讲过一句,头皮簌簌就一阵酥麻,那话是五行本是五道关,无人把守自遮拦。
当下渗出冷汗来,凤吟这孙子怎么不见了。
青面有点不知道怎么收场,一片雪花落下来,打在他脸上,凉凉的,他脸上一热,愤然而起。
青面豁出去了,以刚克刚,就不信了,硬挨也要拼了。
那回回见凤吟来也并不多,还是刚才的动作,只是提前迎了上去,腿一蹬一弓,咔一下铁架子般给顶上来,而那手脚又牛筋一般说柔不柔说刚不刚,带着那么些韧性弹性,青面那胳膊就跟面条一般给人一瞬间轻松拨开了,而且似被锁住,不光胳膊没回过来,神儿都回不来了。
只感觉自己像送死一般撞在一座山上,两肋就感觉被重力一挤,那滋味像素心都快吐出来了,
胸膛又给人拱了一下给送了回来。
只听说沉劲好了如山岳扎根一般,但青面始终不信真有如此境界。
青面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