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她的眼眸一怒,大喝道:听什么听,还不快去沸泉取水烧饭!
禹盘翠垂着小脑袋,颤声应道:是,师父。抬头飞快的瞄了杨宗志一眼,转身向外跑去,梵妙霓背着身道:一会儿,你可以在这儿吃上最后一顿饭,吃过饭后,你再不走,别怪我翻脸不认。说罢束着小手走出门外。
房内登时清冷一片,灯火被窗外的海风吹得闪闪烁烁,杨宗志呆呆的站在房中,心中一时怅然无限,临来之前,也曾想过人家会出言刁难,现下终于见到了,心内反而有种安定的惆怅,走便走吧,没有神玉,难道就去不了突厥了,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一块破玉被女子骂得狗血喷头,算得了什么英雄,世上的事情总是人为在先,只要下定决心去作,便会有解决之道,没有求到神玉,也不是什么垮了天的大事情。
大……大哥。脑后穿着踽踽呓语,将杨宗志唤回神来,他转头一看,灯光下,一个俏丽无限的小姑娘垂头站在身后,他的嘴角微微一笑,低声道:你是丁姑娘么,嗯,想不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你。
丁娆娆抬起头紧盯着他,幽幽的说道:大哥,原来你是求神玉的呢,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声音慢慢变小下去,秀眸中光亮闪过,丁娆娆慌忙低头掩饰,初初见面时的那股子激颤渐渐消沉掉了。
还以为在这里能够见到他,绝非什么天意注定,杨宗志找到神玉山来,他又能认识谁呢,除了……除了自己,那会子丁娆娆心情激动,忍不住都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把自己的什么心事都告诉他好了,他不会想到的,这几个月来,孤身呆在潮湿的山洞中,只要稍有空闲,便会一刻不落下的思念着他,师父说,神功大成之后,便能出山修道,丁娆娆拼命的练功,便是期望能够早早的出山。
哪怕只是能见一见他也好啊,远远的看着他意气风,还像过去那样运筹帷幄,潇洒飘逸,心底里便满足到了极致,这一刻真真见面了,却听说他是为了神玉而来,丁娆娆的心底里不免失落的紧,看来还真的是天意注定呢,老天爷总是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想见面时,万万见不到,真的见到了,却又恁的辛酸苦楚。
杨宗志笑着概叹道:几个月不见,丁姑娘却是这般好身手了,我在洞中和你比武,直以为碰到个数十年修为的老江湖,谁能猜到,过去的丁姑娘,就连拿起绣刀,也是双手颤的呢。
嗯……丁娆娆娇昵的嘤咛一声,垂头道:大哥你还记得娆娆走之前和你说的话吗?
记得的。杨宗志点头道:你说要跟着一位老人家去学艺,又说她会把衣钵传授给你,那个时候你没说清楚,我可猜不到你来了神玉山,更是作了凤舞池的衣钵传人,早知道如此,我哪里还用和你比试一场。
丁娆娆听得心头一甜,抬头匆匆瞥了他一眼,见到他能将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出来,看来自己在他心中也决不是无关轻重的,至少他还能记得自己说的话,可是转念复又黯然的摇头道:娆娆本不是大哥的对手,我能够和你对弈几招,全靠凤舞池的独门心法,换了其他的地方,大哥你早就将娆娆擒住了,哎……大哥,你,你,你一会便要走了么?
杨宗志默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次来凤舞池,是想来求神玉,把神玉锻造成兵器出使突厥,看来你师父她不愿将神玉借给我。
丁娆娆痴痴的仰起头来,娇声吐气道:大哥,你先等等,娆娆去给你向师父求情,让她把神玉借给你,好么?
杨宗志摇头道:没有用的,你入门时日尚浅,不要为我得罪了长辈,况且神玉是你们凤舞池的信物,强求过来,道义上总是有些说不通。
丁娆娆听得心头一酸,潺潺的堕下泪珠儿,哽咽道:大哥,你这次来,我连你的真面容都没见过,你为什么要装成这个样子啊,有人要害你么,你一会就走了,我……我……
杨宗志笑道:哪有人会害我,总是我害人家的,我装成这样,是因为,哎……这话不提也罢。他轻轻的挠了挠自己的鼻头,还是觉得不提洛素允最好。
丁娆娆微微点头嗯的一声,伸手抹过了眼角的湿润,抬头看着杨宗志嘴角的微笑,心下却是猛然一痴:大哥,你……你真的总是在害人的,你……你把娆娆害的好生不浅。
……
禹盘翠垂头丧气的跟着几个小姐妹走到后山边,大家暗地里议论纷纷:师父真的不想把神玉借给外人呢,我刚刚听她这么说,便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啦。
哼,我听玉莹师叔说过一次,说这块神玉对我们凤舞池极为重要,哪里都不能搬走呢。
不就是一块破玉嘛,每天摆在那里,除了会出紫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她们相携着来到大殿后,走到一个土石坑外,头顶上有轻微的月色,可是神玉山上依然被浓雾笼罩着,仔细些看,这些浓雾大多都是从土石坑中散出来的,她们手脚麻利的跪在土石坑旁,从背后解下竹水桶,抬手拨走面前的云雾,低头看下去,坑中原来是一汪深可见底的池水,池水翻着紫色的波浪,汩汩的向外冒着热气。
池水的中央,静静的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