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嘿,方先生有何不敢的,朕上了位,你便回了乡,有问过朕吗?胤祚嘿嘿一笑道。
回圣上的话,草民一介书生耳,老朽不堪,不敢有劳圣听,草民是奉先皇诏书,自禁家乡,不敢有违。方苞冷静地答道。
哦,是吗?胤祚邪笑了一下道:朕如果没记错地话,先皇地诏书是康熙四十七年七月的,可朕在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还见你在畅春园里,这又该如何解释啊?
这个……方苞顿了一下道:那是先皇令草民帮着整理一些文档罢了,草民只是尊旨办事。
哈哈,老方啊老方,当初你搞的那个遗诏让老子跪得腿酸,今儿个咱就让你也尝尝滋味好了。胤祚瞧着跪倒在自个儿面前的方苞,心中颇有中捞回了一把的痛快,故意不说话,拿起桌子上的折子批了起来,就让方苞跪在那儿。良久之后,胤祚像是突然醒过神来似地,一拍额头道:啊,方先生请起,唉,朕都忘了方先生还跪着呢,呵呵,是朕地错,起来罢。
忘了?这事儿也能忘了?方苞哪会不知道胤祚压根儿就是存心的,可哪敢点破,再说他心中有鬼,也只能磕了个头道:草民谢主隆恩。不料久跪之后,腿脚麻,刚起了身,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再次摔倒在地,好容易稳住了身子,也不敢多话,垂手站在一旁。
得,扯平了,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胤祚面色一肃,挥了下手道:赐坐。书房里的小太监手脚麻利地搬了张小几子放在了方苞的面前。方苞赶紧一躬身道:草民不敢。
朕让你坐,你便坐好了,朕还有事要问你。胤祚压了下手,示意方苞就座,方苞无奈之下,也只好坐了下来,不过只敢坐个半边**。
方先生好大的胆子嘛,嘿,以一介布衣参与帝位之承继,了不得啊。胤祚嘴角一咧,似笑非笑地说道。
胤祚这话可是重了些,方苞吃不住劲了,连半边**都不敢坐了,一头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圣上言重了,草民一介布衣而已,如何敢行此事。
敢,你怎么不敢呢?胤祚嘿嘿一笑道:康熙四十五年十月初二,你跟圣上都说了些什么?
胤祚的话击中了方苞心中的隐秘,方苞地脸唰地就白了起来,强撑着道:没,没什么啊。
嘿,真地吗?观圣孙这话又是何人所说的呢?胤祚哈哈大笑地拿出一本黄绢蒙面地本子,慢慢地踱到方苞面前,递了过去道:先皇向来有记日记的习惯,汝之所言都在上头呢。
方苞头上的汗水顿时涌了出来,也不敢去接那本日记,苦笑着道:臣妄言,臣有罪。
胤祚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之时,门口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道:启禀圣上,户部杨名时与阿灵阿两位侍郎扭打着在外头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