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眼。
胤将心一横,放声道:儿臣是有罪,但那调兵堪合却不是儿臣所发,若是皇阿玛认定儿臣有罪,尽自将儿臣处死好了。儿臣自愿一死以谢天下。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还真是视死如归的好汉子呢。嘿,你自个儿好好看看,这上头写得都是什么。康熙老爷子满脸子愤慨地将一封信扔在太子面前。胤用颤抖的手拾起信件,刚看了些开头顿时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傻了眼,那信里头写明了他如何秽乱宫中,找哪位太医密制春药。又何时与萧倩娘会面、鬼混,时间、地点详细至极。
胤磕了个头道:如今之事,构陷已深,儿臣无可自辩,但请皇阿玛处儿臣一死。
康熙老爷子冷笑了一下,挥手道:叉出去,朕要明诏太庙,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数名大内侍卫不由分说地拥上前去,一把将胤叉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往外拖去。只留下胤疯狂的大笑声在大殿内回响。
张廷玉奉旨宣布胤、胤祉觐见,胤禄以下的阿哥都回去歇着,待那些兄弟们走后,这天井里头就只剩下十二个阿哥还跪着了,大家伙耳听着老大临走时那得意的笑声,眼瞅着老大那趾高气扬地背影,个个气得鼻子都歪了。老八原本就跪在胤祚身后,此刻膝行上前一步。凑在胤祚身边道:六哥,今儿个平叛,您可是首功,皇阿玛怎能让您也陪着跪,小弟还真是为您不平。
嗯?老八这货又想玩啥花样?没来由地跑来挑唆自己算是个啥意思?嘿。该不会像让咱出头去闹吧?呵。咱身子骨结实,跪雨里头也没啥问题。管它地,反正到了底儿也是他们倒霉。胤祚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不动生色地道:八弟说哪的话,这可是皇阿玛地旨意,咱们做儿子的跪一会儿算不了什么,等皇阿玛他老人家消了气自然会放了咱们的,对不?
嘿,那是,那是。胤碰了个软钉子却也不着恼,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没曾想跪在胤祚身边的老四胤却来劲了,冷声冷气地道:大家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凭什么就让我等跪着,这也太不公平。
一起子阿哥原本见老大、老三觐见去了,小阿哥们也走了,心中早就不痛快了,老四这话一出口,各自都瞎嚷嚷起来,闹着要见驾,一时间天井里头噪杂无比,压根儿就听不清大家伙在嚷些啥子。靠!老四这货究竟打算干什么,这等煽风点火地架势可不像他平日的为人,莫非其中另有埋伏?这小子挑起了个头,自己却默不作声了,娘地,滑头!胤祚心中有些疑惑,却猜不透老四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儿,也没跟着起哄,只是斜眼看了老四一下。
老十脾气暴、老十三持宠而骄,这两货率先跳了起来,吵吵嚷嚷地就要往老爷子所住的戒得居闯去,其他地阿哥也纷纷起立,大家伙也不管全身湿漉漉地就往外闯,那些子善扑营军士压根儿就没敢真儿个阻挡这伙子气势汹汹地阿哥,大家伙浑身滴着水,就这么一路闯关直奔戒得居而去。
胤祚默不作声地夹杂在阿哥们中间,随着大家伙一道走着,心里头的疑心却越来越浓,总觉得这似曾相识地一幕里头隐藏着天大的阴谋,可一时间却猜不透关键之所在,无奈之下也只能先搁置脑后。
阿哥们创到戒得居外时,赶巧遇到刚换好了衣服,发辫还湿漉漉的老大、老三两人,胤拿出大哥的架势喝道:吵什么,没看见皇阿玛正休息吗?再吵胤就是尔等地下场。
胤这话不说倒好,一说出口,那起子阿哥们顿时破口大骂起来,老十扯着大嗓门道:太子犯过,自有皇阿玛发落,啥时轮到大哥您多嘴了,再说太子这会儿还是太子,大哥这话怕是有欺君的嫌疑吧?
就是。就是。一起子阿哥随声附和着。黑暗中还有人痛骂胤不识好歹,只会装腔作势欺负自家兄弟,愣是将胤气得火冒三丈,可眼见兄弟们都冲着他去,也没敢再多嘴,青着脸站在那儿。老三胤祉见势不妙,忙笑着打岔道:诸位弟弟,稍安毋躁,即便要觐见也得讲个规矩不是?就这么闹下去。不是兄弟们地错也是兄弟们的错了,对不?
三哥尽自会做好人。没瞧见兄弟们又累又饿,还湿得跟落汤鸡一般,咋就你干净了呢?老四胤冷声插了一句。
咦,怪事了,老四这混球今天是怎的了呢,完全就不像其平日的为人,这小子到底想搞什么名堂?见了鬼了!娘的。咋回事来着?胤祚默不作声地紧盯着老四的背影,心中不断地思索着。
老三被胤呛了一下,愣了一阵才道:也罢,就让大哥先觐见,三哥陪大家一道如何?
够意思。好样地。一帮子阿哥乱嚷嚷着就去拥抱老三,也不管自个儿全身都是水,愣是将老三折磨得哭笑不得。老大胤铁青着脸,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走进了戒得居,早已被惊动的康熙老爷子沉着脸问道:胤,出了何事?启禀皇阿玛。弟弟们闹着要见驾,都打算来为太子辩白的。胤狠狠地告了兄弟们一个刁状。
辩白?康熙老爷子冷笑了一下问道:那依你之见,朕该不该听听他们地辩白。
胤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康熙老爷子这话究竟是何意思,咬了咬牙,将心一横道:皇阿玛,京师流言传太子失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