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周公制礼作乐,以仁德理政,天下大治,何言仁德不能治国?人不修德,一身一家尚不可治,何以言治国?
秦公哈哈大笑,但脸上的表情与他心里的想法却是两回事。原本期盼而来的一股喜悦之情和满怀的期冀全部都荡然无存,只在心道:只以为是一个治国的大才,却不想竟然是一介腐儒!腐儒向来一无所成……哎呀……那个东骑的北信君一向卑鄙无耻下流,阴谋诡计多端,每每总是想人想之所不及也,他故意在景监和荧玉的面前抬高卫鞅,竟然是想要以此为介,引我中计,要我重用这一介的腐儒,好坏我之邦国,此人用心何其之毒也!
不过气归气,话还是要说,他微微笑着道:先生之学,何以尽教人成虚名而败实事?这种学问,与宋襄公的仁义道德如出一辙,有何新鲜?一国之君,听任国亡民丧,却去琢磨自己的虚名,一味的沽名钓誉,这是为君之道么?是治国之道么?说罢站起来一笑,先生若有精神,就去做别的事儿吧,治国一道,不谈也罢。大袖一挥,径自而去。
景监呆若木鸡,难堪得不知何以自处。想追秦公,无颜以对,想说卫鞅,又觉无趣,只有板着脸生自己的闷气。突然,卫鞅却仰天大笑,爽朗兴奋之极。景监愕然,你?莫非有病?卫鞅再次大笑,内史呵,我是高兴哪。景监上下端详,你?高兴?有何高兴处?卫鞅向景监深深一躬,请内史与我回客栈共饮,以贺半道之功。景监心中有气道:好吧,我看你卫鞅能搞出甚个名目?走,随你。
卫鞅拉着景监欣然来到卫鞅现在落户的渭风客栈,这渭风客栈是白门的产业,瑶姬本就是白门的人,两人当下就住在了此地。见到二人相并着回来,瑶姬也没有大意,就高兴得立即摆上肥羊炖和苦菜烈酒。景监闷闷不乐,卫鞅却是满面笑意。瑶姬这才现到两人之间神情的差异,不由疑惑的看着两人,她关心卫鞅道:一喜一忧,究竟如何?
景监摇头叹息道:我只道他会说上次和北信君说的那些王在法下的话,你说你,明明是一个法家,却是为何一定要说这些个废话!你看你,把君上气的拂袖而去。你说你高兴个甚?不是有病么?上次殿前听对,已经在其它士子心中种下了不好的印象,人人说我循私于你,替你开后门,我顶着多大的风险,你为什么就不争气呢!瑶姬听他如此说卫鞅,忙着替卫鞅开托道:夫君是不是怕买椟还珠?卫鞅大笑,先以手指点指着景监,尔后笑着举爵赞道:知我者,瑶姬也!来,景兄,让你我等先痛饮一爵。
买椟还珠,是一个已经生的故事,其后,法家大学韩非子在自己的《韩非子·外储说左上》详细记录了这件事情,可见这事广为人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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