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向我重新张开怀抱,s市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我,一个曾经背叛她的人。我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可耻,因为我憎恨背叛,因为我曾经的离开是某种意义上的背叛!
望着这个熟悉的城市,有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那是以前不曾有的感觉。这个城市给我太多悲伤的回忆,让我一度认为自己本不该属于这里。但是此刻的我就像个和母亲赌气的孩子,依偎在母亲的怀抱,历数着流浪的苦楚。
人民广场南方的议政厅周围都被戒严了,路旁聚集着一些看热闹的人群。这种情况在被誉为‘小都’的s市里是颇为多见的。走过议政厅的时候,一排豪华的高档轿车引起了我的注意,看这阵势应该是个大人物来了。
当我到达叔叔家时,只看见弟弟许尧尧背着书包蹲坐在紧闭的家门前。
尧尧,你怎么坐在这里?
哥?你怎么回来了?许尧尧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眼里流露出欣喜。
我疼爱的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说道:恩,哥回来有点事。尧尧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坐在这里。是不是考试没考好,不敢回家?
不是,不是,我上次还考了个第二呢。许尧尧慌忙摇头说道,我放学回家后,家里就一直没人。平时妈妈都在家的……
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叔叔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就接通了。
叔,我是小尊,我回家了,怎么家里没人?只有尧尧在门外坐着呢。
我在医院呢,你婶子住院了……
半个小时后,我和尧尧到了叔叔说的那家医院,叔叔看到我后,强颜着欢笑说道:小尊,怎么不提前说一下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只是欧阳情他爸爸的公司里的一点事情,我就回来了,顺便看看你和婶婶。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然后急切的问道:婶婶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叔叔叹了口气说道:你婶婶心脏一直不好。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上次你婶婶昏倒了,医生就说需要做手术。但是你婶婶的一直拖着,只是开了些药……今天我回到家现你婶婶昏倒在地上,就立刻送到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近期必须做手术……
我大急道:那赶紧做手术啊!
叔叔叹了口气:你婶婶不肯,不让做。
是不是钱不够?做手术需要多少钱?
叔叔面色沉重的说道:医生说你婶婶的病情比较复杂,至少要做两次手术。初步估计需要四五十万……
我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说道:叔,我这里有几万块,加上上次我给你的那张银行卡,那里面是我卖掉我爸房子的钱,支付手术费应该够了。
叔叔叹了口气说道:你婶婶说那是留给你娶媳妇用的,坚决不同意用那个钱。你婶婶已经醒了,你去劝劝你婶婶吧。
我点点头向病房走去,推开门就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婶婶。我轻唤了一声,婶婶慢慢的睁开双眼,当看到是我时,婶婶立刻要挣扎着坐起来。
婶婶,你躺好别动。我连忙制止住婶婶,坐在了床头。
婶婶抓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小尊,你怎么回来了?在大学里过得苦不苦?
我看着有些憔悴的婶婶说道:不苦,即使苦但想想s市的家也就不感觉苦了。对于漂泊在外的人,家就是他的希望,是他背后最坚强的支持力量。所以小尊希望每次回来都看到叔叔婶婶还有尧尧,健康快乐的一家人。婶婶最疼小尊了,难道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小尊吗?
婶婶眼睛里有闪闪的东西,却笑得很开心,戳着我的脑门说道:小滑头,你这哪是小小的要求?一开口就是好几十万的事情……婶婶想把钱给你留着,等你娶媳妇用……
我喂了婶婶一瓣桔子,说道:最穷无非讨饭,不死终会出头。婶婶放心吧,以我的能力,成为世界富,只是时间问题。婶婶敢不敢和我打赌呢?
婶婶看着我笑道:什么讨饭、死不死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好,婶婶相信你,相信咱们小尊会成为世界富,呵呵。
那婶婶就先把身体治好了,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
看着犹豫不决的婶婶,我不禁有些神情激动的说道:婶婶难道你想让我最后的一处心的寄所都变得支离破碎吗?叔叔怎么办?尧尧怎么办?还有我,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即使有再多的钱也不会开心的。
婶婶看着我点了点头,眼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温柔的擦去婶婶的眼泪,这一刻我才真切的感觉到我长大了,可以成为家人的依靠了。而不再是一颗只会到处寻找宿主的槲寄生。
婶婶,别难过,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等会儿再笑。总之要快乐的生活。
婶婶终于破涕为笑:婶婶是太高兴了。
我轻抚着婶婶的面颊,说道:婶婶,你说我们像不像母子?
婶婶慈爱的笑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