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了?
我怎么会做坏事呢,王国军笑着说,这些钱都是他们给我的。
他们?刚才请咱们吃饭的那些人?
是,就是他们。王国军说。
他们要干嘛啊?他们干什么给你钱啊?方荷香奇怪的问,她越想越觉得不安,王国军病了以后,为了给他治病,方荷香几乎把亲戚都借遍了,到后来她去谁家,谁家就甩脸色给她看,甚至有人劝说她不要浪费钱了,就让王国军等死算了。方荷香看惯了人们冷漠的嘴脸,有时候为了三百五百,她要说尽好话,如今,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却给了他和她这么多钱,他们图什么?若说马大刀和刘清涛没有目的,打死她也不肯相信。
你不要问那么多,明天你就带着这笔钱回去,把咱们家欠的账还了,剩下的钱足够你和小胜儿下半辈子花的了。王国军说,荷香,我走了以后,也不求你守寡,遇到合适的你就嫁了,不过我就求你一件事,小胜儿是我王家的骨血,你……你别让他改名儿,另外出嫁的时候,把这钱给我爸妈留一半。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么?方荷香问,王国军摇摇头,说:我不回去了。
那你干啥去?
他们给我这笔钱,让我去替一个人坐牢,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所以他们才找我。王国军摸着脸颊笑着说,没想到和别人长得像,还有这么个好处。
不行,你……你得跟我一起回去,方荷香愁苦的说,咱家日子虽然苦了点,可我不让你去……
反正我日子也不多了,王国军满足的说,能在死前赚到这么大一笔钱,让你和儿子以后生活有了着落,我知足了。
国军,不去不行么?方荷香哀婉的祈求说,王国军坚定的摇头,他拉着方荷香站起来,用力的拥抱住她,还在她的脸颊亲吻了一下,这样亲密的动作,自从他们结婚一年以后,就再也没有做好了,这让方荷香觉得有点羞赧,还有些激动。
王国军紧紧的拥抱了妻子,她是一个好女人、好妻子,从嫁给自己,就跟着自己过穷日子,可她从来没有埋怨过,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的父母,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自己在外面打工,她一个人操劳家务、经管田地,这些年她真的累坏了,她还不到三十岁,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国军,你还是和我回去。方荷香说,我们一起出来的,却只有我一个人回去,我该怎么对爸妈交待啊!王国军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夫妻二人一起出来,却只有方荷香一个人回去,还带着那么多钞票,她的确不好对自己的父母交代。王国军进而想到她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钱回家,万一路遇到小偷、抢劫的怎么办?这年头,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等会儿,我去问问他们,想个好办法。王国军说,他拉开门,就看到刘清涛和施禹站在门口,王国军对刘清涛说:我能不能等明天把钱存起来,再和你们走?
你要存钱何必等明天,市里有二十四小时服务的银行,现在就可以去存。刘清涛说,市是省会城市,有提供昼夜服务的银行,王国军听了,安心不少,就回屋拿旅行包,出门之前他先给方荷香留下一万块,让她在这里等自己,刘清涛喊周淑军和马大刀,一群人出了鹏源宾馆,开车到银行存钱,拿到存折以后,看着后面一长串零,王国军开心的笑了。
刘清涛和马大刀、周淑军等人开车将王国军送回宾馆,周淑军没下车,只是让刘清涛和施禹陪王国军进去,走进宾馆,刘清涛和施禹留在门口,王国军进屋把存折交给老婆,告诉她密码,方荷香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觉泪如雨下。
没事儿,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儿了,这样挺好的。王国军帮她擦拭脸的泪痕,微笑着说,方荷香泪眼婆娑,一副愁苦可怜的模样。
王国军怕周淑军等得着急,尽管心里舍不下妻子,还是狠下了心肠,说:行了,人家都在楼下等我呢,我得走了。王国军拉开门,一脚已经跨出门去。
国军,我……我对爸妈可怎么说啊?方荷香追着他。
王国军想了想,对刘清涛说:兄弟,你有手机么,我得给我家里打个电话,给我爸妈交待一声。刘清涛就拿出手机,递给王国军,王国军给自己家隔壁的邻居拨过去,让他帮忙喊自己父亲听电话。
半夜三更的,邻居挺不愿意,不过想到王国军命苦,抱着能帮就帮一把的心思,还是爬了起来。王国军听到父亲的声音,泪如雨下,一个劲儿叮嘱父亲注意身体,之后说自己有事,不回家了,让他和母亲善待方荷香,养育小胜儿。
挂断电话,王国军狠下心肠,推开妻子随着刘清涛和施禹离开了,方荷香瘫坐在地,心情凄凉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