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五,你别给怪兽吃了。我到处游动乱吼着,这里的残肢对我而言,已不再可怕,可怕的是,我唯一的慰藉,唯一的朋到哪里去了。
勒五……喊到喉咙痛,勒五啊。
我真是个倒楣鬼,谁碰我谁衰。
勒五之前死了就算了,可是,她在冥灵界中那么威风,每个人都得恭敬地尊叫她一声勒五小姐,没想到,才遇到我没多久,她就劫难连连。
我哭着,勒五,你在哪儿?
我累了,绝望了,浮在血海,飘过来的头、手、脚对我而言,什么意义都不存在,因为我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两次的红虫掠食,让海面的尸块少了许多,但也少了生命的感觉,纵使残肢断臂,也比无声的世界可爱,头的光点也不再吐出灵体,现在,这里是一片死
寂。
人生真是变幻无常,当我是天行银爵时,记者的留影球闪个不停,何等威风,但没多久,却被亡流驱逐到伊甸园。
好不容易打败了亡流,也三层加冕让身体复原,却因阿闪拉挑战五爪金鹰,受池鱼之殃而入了灵界,却没料到,我是冥灵天使,成了大贵宾。
但现在咧,陷在这里,我真想如果红虫出来,我志愿给它吞进去,即便找不到勒五,也让自己成为红虫的食物,回复成最基本的能量,那也一了百了。
但是,燕子天呢?他怎么办,阿闪拉呢?他杀了我,他会怎样?还有紫仙她们会怎样?还有一个……诸雨路,唉,每当我遇难时,总是第一个便想到她,这是
我心中永远的痛。
我是个懦夫,我不敢面对自己。
好久了,不但头没有灵体掉下来,红虫也未再出现。
我如同槁木死灰,一点生趣都没有,我飘啊飘,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这里的血海颜色淡了很多。
我突然发现,远方有一个微弱的亮光,在这片血红的世界,像是一盏明灯,我卖力地向那亮光游去。
那是一团淡黄色的圆球光影,直径约有十多公尺,看不到里头是什么,这好像是种功法,抵御着腐蚀灵体的红汁,这么看,里面应该有人才对。
反正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状况,比现在更糟。
我吸了口气,慢慢地进入那光影之内。
里头约有一个客厅大小,没有红汁,是个干净的地方,正中央有一个小平台,头有个怪东西。
那是一只蛤蟆雕像,匍匐在平台,它的眼睛突起,像是两颗电火球,但眼皮却紧闭着。
我好奇地走了过去,这只怪蛤蟆雕像,突然像人一般地站立。
我吓了一跳,难道不是雕像,是活的?
站了起来,才发觉它也不是蛤蟆,头是蛤蟆没错,两手也像,但身体却比较像人类,更古怪的,他手有串念珠,正持续滚动着。
莫非,他又是古老种族?我尊敬地打声招呼:这位前辈,在下郭慕风,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话,这个世界比外头更加诡异,为什么汪洋血海里头,会有这个二、三坪大的地方?
整个世界都是静止,只有那串念珠在动。
我又开口:前辈,在下不请自来……
我说了一堆客套话,但还是没有反应,他不会是哑巴,我正想往前走到他的身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打扰人家了,在地狱之中,能维持这么个天地,是
何等的不容易。
不知怎么搞的,心里涌起了寂寥与孤独,也许我是属于那外头的血海,我咬了咬下嘴唇,转身想走出光影墙。
正要穿出时,突然我额头的妖精光点,亮起了一丝白光,同时,身的幻盒,冒出了一丝淡淡黑气,飘出体外。
白光及淡淡黑气在我正前方凝结,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呱呱的怪声音:老妖精及鬼影,跟你是什么关系?这个声音甚是悦耳。
不知有多久时间,自己都没有跟人讲过话了,我转身过去,他的眼睛有些恐怖,眼皮已打开,两颗电光球大得吓人,又亮得可怕,这样的人种真没见过。
在下郭幕风,鬼影和老妖精人,都是我的朋。
怎么可能,他们自古以来就争斗不断,你是先认识鬼影,还是老妖精?
鬼影。
老妖精没有发现你身有幻盒吗?
有啊。
他发现你身有幻盒,还给你‘妖精之吻’?
什么是妖精之吻?对了,那时老妖精在我额头吻了一下,我全身都充满着幸福感,那个吻叫妖精之吻?
他是鬼影的死对头,虽然也合作过,不过,基本二人不算朋,算……这怪人讲起话,拉拉杂杂的,不知道重点在哪边,他知道你是鬼影的朋,不打死
你就不错了,怎么会给你妖精之吻……
我不得不打断他的话:前辈,你认识他们两人啊。
哈……同是银河原始人,各自沦落罢了。
银河原始人,这我听老妖精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