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郭周义满脸尴尬的抖着一份报纸,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忠叔表情严肃,坐在一旁的蕾依莉娅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只有对面的欧阳影还算是正常。
在你开口之前,和我去演武场走一圈。欧阳影轻轻的将茶杯放下,看着欲言又止的郭周义平静的说到。
郭周义将报纸放在桌子上,报纸上面赫然是一组图片,有他单膝跪地向欧阳影献花的照片,也有欧阳影掉头离去的照片,然后是红字的大标题神秘人向欧阳重工总裁求婚惨遭拒绝。
蕾依莉娅在郭周义离去后一把抓过报纸,看了一会脸上顿时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大战之后,欧阳影全力救灾,卖掉了几乎所有的奢侈品,搬到了上海城郊的一所小别墅里,只有这不大的演武场依然保留了下来。12月的清晨,即使不如北方寒冷的上海在海风的吹袭下也有了凉意,两人走在去演武场的路上,一名正在扫地的仆人看到欧阳影走了过来,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退到了一边。
最近的生活可还好?欧阳影站定,柔声的问到。
托大小姐的福,一家都好。仆人面露笑容的回答到。
那就好,圣诞,新年,春节,一个一个节日都快到了,家里如果有什么不够的话,记得和忠叔说。欧阳影笑着点了点头。
大小姐就不用为我们再操心了,您注意身体才好,我这就去忙了。仆人点了点头就要退下。
也不用为我担心,对了,去演武场通知一下我的护卫们,把盾阵准备一下,我随后就去晨练。欧阳影叫住仆人轻声吩咐到。
好的,大小姐。仆人小跑而去,欧阳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叹气。
我无法救他们所有人,上海受到的伤害也不小,外面还有很多人在受苦,我能雇佣的人即使算上欧阳重工的所有工厂加上这住所的仆人,也不过杯水车薪而已……原地沉默了一会,欧阳影重新缓步行走。
可是你依然救了,这就比很多人强了太多。郭周义走在欧阳影身边笑了笑,他不是看不明白一些事情。
但是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虚伪也不一定,或者说我在后悔一些决定,假如我散尽财物的话……
那也只是救了一小部分人而已,而且他们在外面也依然会受苦,你尽力了,就无需想得太多,说起来,我必须为昨天的事情道歉,郭周义摇了摇头,打断了欧阳影的自责,不过你在周围也布置了人手,为什么没有拦下那个记者?
这就是所谓的平衡啊,我亲自参战,欧阳重工后来又全力救灾,加上现在为了一些必须瞒住联邦政府的工程,我身上聚集的目光已经太多,尤其是刺探的目光,人都是有好奇的**的,这种**必须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我不能让欧阳重工涉及的一些工程暴露出来,也就只好对这些打探我个人生活的记者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欧阳影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丝疲惫,所以,不怪你,都是误会……
你太累了,身体和心都一样,为什么这么拼命?看着仿佛因为冬日的寒意而紧了紧披风的欧阳影,郭周义的眼中又浮现出哈曼那时的身影。
好冷啊……一声长叹,两人的身影在瞬间重合,郭周义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说到底,我还不是个合格的贵族和女性,阁下认为呢?欧阳影的一句话让郭周义清醒了过来,收回了手。
我倒是认为你做得很不错了,弓弦不能一直紧绷,刀刃一直用鲜血去磨的话,总有一天会崩塌的。侧眼看了看那混合着坚强和疲惫的脸孔,郭周义一阵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我碰到的女性都如此的坚强,哎,低头苦笑一阵,郭周义在心底出一阵感叹。
阁下说得对,所以我认为阁下也应该考虑一下不要再用鲜血去磨刀了,贵族的荣耀来自于人民,这是我必须努力的理由,阁下呢,阁下又是为了什么在如此拼命,难道……欧阳影站定转身,紧紧地盯着郭周义。
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站在电视台拼命的表声明说自己是清白的?那样除了能让我看起来像个受害者以外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不如利用这反叛者的面具干出一些我能干出的事情来,欧阳小姐,郭周义也转过身来,我不是在用鲜血去磨我的刀刃,而是……
人有人道,兽有兽道,我现在就是被困于兽道的一个,人道之中,人可以互相理解也可以两面三刀,但是兽道之中就只有弱肉强食,郭周义摇了摇头,兽道之中,只有不停的杀戮,用鲜血去磨砺自己的爪牙,才能活下去,虽然那爪牙总有一天也会因为鲜血而崩溃,但这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事情……
但是你周围的都是人呐!!!
那又怎么样?!正是我周围的人将我逼入兽道,我不咆哮就只有等死,难道我现在就要引颈代毙么?!
但是阁下始终是人,不是兽……欧阳影低头呢喃道。
有一天,我会重新回到人之道上,但是现在,我必须走到这条兽之道的尽头,不然就没有未来可言。郭周义几欲伸出手,终于还是忍住。
哪怕很快你就要说违心的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