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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百九十九 初晴(5 / 6)

礼数,但转念一想,自己和祁含烟不过是远亲,七日之后除服本是合情合理,不算什么,这祁渊却是鲜少露出破绽,正好游人越来越多,就算不能真让祁渊受到什么损失,破坏破坏他在锦上园的声誉也是好的,便清了清嗓子,上前踏步拦住夫妻二人,高声道:表哥可是祁家家主,怎么皇后一月小孝期还未过,就已经除了素服呢?除服且不说,还有心情外出踏青迎春,嫂嫂鬓上更是带了鲜花做饰,岂不是于理不和,让其他人知道了,定要说咱们祁家人不守孝道,不懂礼数吧。

这个祁呈亏得生了好相貌,却一副阴阳怪气的调调,祁渊本懒得理会,却容不得他污蔑锦上园的声誉,收起笑容,寒意渐渐浮上脸庞:虽然皇后并非你的直亲,却也担得起你叫一声三姑奶奶,难道你携妓出游就是合情合理,合了礼数?

三姑奶奶?祁呈虽然觉得祁渊此时的样子让自己心中有些虚,左右一看,现策马湖边来踏青的人都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便不愿服软,强挺起腰杆,大声道:皇后在世之时可没让咱们叫过一声三姑奶奶,如今仙去,更是不敢。虽然都是姓祁,却并无血缘之亲,七日之后我自然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家主您可不同,锦上园一脉相连,怎好在一个月没到之时就出了素服出游踏青呢?

你……

书颜在一旁看到游人都现了这厢的情况,不想将事情闹大,让锦上园的家风落人话柄,便悄悄扯住了祁渊的衣袖,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自己上前一步,颔点了点头,朗声道: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皇后仙逝,作为晚辈自然悲痛万分,无以为继。但逝者如斯,已然无可挽回,作为后辈还得重振心情以待更时。三姑奶奶生性豁达无欲,为人也谦和宽厚,想必她也希望我们能在心里默默怀想祭奠,而非流于形式着素服,日日哀面示人。

祁呈没想来许书颜如此牙尖嘴利,两三句就化解了刚才自己丢出去的套,眼看着周围人越来越靠近,越来越多,不由得急了:说的好听,事实胜于雄辩,你们夫妻二人在皇后尸骨未寒之时就除了素服,还佩花踏青,分明就是不知‘孝礼’二字是怎么写的,还存心狡辩,其心更劣。

看着祁呈脸红耳赤的样子,又如此大声的犹如嘶吼状,许其心歹毒,想借此机会打压祁渊和锦上园的名声。

眉头蹙成川字,祁渊憋住心头的怒气,一把拥住书颜的肩头,示意她不用相争,一抹冷笑浮上脸庞,也未和这祁呈再多言,转身向立在身后的水清一招手,让他上前来。

水清随即踏步上前,朝着祁渊和许书颜施了一礼,将挎在手腕的食篮布打开,里面露出一捆素香,两支蜡烛,一打纸钱。有意展示给周围的人都看了,水清才开口道:我家主人今日专程来到策马湖,就是为了祭拜仙逝的皇后娘娘,其心可鉴日月,还请莫要随口污蔑。

祁呈看到这一幕脸色突然一下就白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闷闷地说了句误会,这边拂袖而去,大失风度。

周围的人也明白了过来,觉得没什么意思,纷纷散了。

书颜则是松了口气,笑着看祁渊一脸得意的样儿,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带了东西出来祭拜皇后?

祁渊挥手让水清退下,扶着:你是我娘子,心里想什么自然清楚,我们出来虽然没有着素服,怕被人知道是祁家近亲,但总是有可能遇到熟人,被戳破就不好解释了,你带上这些祭拜东西,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摇摇头,书颜话音有些怅然:夫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掩人耳目并非初衷,因为有身孕,也没能进宫送皇后一程,这次出来,我是真的想趁机祭拜一番,聊表心意。

三百零三终

策马湖上碧波荡漾,皆因风起而律动。湖边垂柳也扬起零落的纸条,萧萧如斯,苍索之味油然而生。

许书颜因为身孕不方便,祁渊亲自接过水清递上的篮子,拿出一对手掌高的白烛左右插好,中间白瓷托盘中放上祁含烟生前爱食的五块玫瑰香酿酥糕,取了素香分好,先行点燃三支默默拜祭了。

轮到书颜,接过祁渊已经点燃的素香,神色肃穆恬静,闭上双目,口中诵念之后拜了三拜,之后才勉强鞠身将香插在了面前。

祁渊心疼娇妻,赶紧过去扶住,拢了拢她领口的披风,轻声道:好了,此处风大,我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回府吧。

书颜摇头,唤了水清过来:你去把巧娘和玉雍都叫过来,让他们也给三姑奶奶上柱香。

是水清领了吩咐便离开了,顺便带走了挽歌,好让主子单独呆着说会儿话。

书颜,谢谢你。

祁渊冷不防说出了这句话,似是松了口气一般。

莞尔,书颜眉眼弯弯,笑意嫣然:二爷何故言谢?

双手捧住娇妻那张莹白如玉,却略显冰凉的小脸,祁渊不由得靠近了许多,低声道:原本我以为你对三姑奶奶心有不满,如此见来,你才是知礼懂事的那一个。说实话,三姑奶奶三番五次想要破坏你我夫妻关系,虽然你时时忍让,我却觉得你是心有怀恨的,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不好表露。而我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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