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茶润润喉,祁含烟看着许书颜平静如许的面色,才又道:婉鹊没有燕官儿的福分,她生性温良懦弱,乖巧怡人,在这宫里是混不上什么大出息的,就此老去本宫也觉得可惜了。所以今儿个把人给你看看,觉得喜欢就领回去,不喜欢也就罢了,是她自己没有福分。
听了祁含烟这一席话,那婉鹊也按耐不住了,竟突然对着许书颜跪了下去,猛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眼底竟有一抹决绝与哀求:请公主收下奴婢,奴婢绝无二心,一心侍奉您左右。
这……书颜有些懵了,一时间脑中思绪辗转念头蜂拥。虽然祁含烟没有说明这宫女是给祁渊做妾的,但意思就是要自己收下此女,将来顺势纳为侍妾。她明言此女温良柔顺,暗示就算诞下后嗣也不怕这个婉鹊越了自己主母的位置。本想直接拒绝,可祁含烟又没提出其他,只说送了这宫女给自己,一时间倒找不出来借口。
再说,看着此女跪在面前,神色中的期待与哀怜,许书颜心中又有些不忍了。
想来,这婉鹊也是不太愿意呆在宫里的吧。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出宫,她再乖巧温顺也知道主动去争取。只是自己若将她带回锦上园,无疑是给自己和祁渊中间安了个不确定的因素,将来若是她有心,加上祁含烟主动在背后一推,怕就怕真失了夫君的宠爱……:三姑奶奶,婉鹊乃是宫女,岂能随意出宫到锦上园为婢,怕是不妥吧。
祁含烟婉然一笑:有什么不妥的?你先是本朝的宜德公主,之后才是那锦上园的主母,祁家夫人。婉鹊身为宫女,由本宫赐给你为婢也是合情合理的,这倒不用担心。
勾起唇角,:那书颜就以公主身份收了婉鹊,等下就带她去内务府备个案。
看到祁含烟明显有些一愣,之后表情也有些许的不自然,书颜心里暗暗地有些得意。
那祁含烟想不动神色地把婉鹊赐给自己,可婉鹊的宫女身份怎么也不可能成为祁渊的妾氏。如此一来,就算这婉鹊有心,礼法上却容不得。要知道,宫女就算死,也是皇帝的女人。只要这婉鹊在内务府一天没有消籍,就一天不可能登堂入室成为祁家的妾氏。
二百九十二旖旎
却说许书颜收了那婉鹊美婢,直接带到内务府记了名,只说蒙皇后赏赐暂纳于公主府的名下。之后便让她自顾去御膳房领些吃食,在宫门口的撵车上候着,等会儿一并回去。
打了婉鹊,书颜已是微微安了心,至少眼前的麻烦解决了一多半。若是那婉鹊乖巧懂理还好,若是她心有异样,直接打去了公主府守那空宅子也是一样的。不过不到最后一步,书颜并不想赶走婉鹊,毕竟她是皇后赐下的人,有几分体面。而且有她在,祁含烟也不会急着再往祁渊身边塞人,反而是个好的挡箭牌了。
想着想着,回到梨蕊宫已是午膳时分。因为心中大事落下,书颜陪着玉悠用过膳之后又聊了好些时候才带了两个小家伙离开。
回程的撵车上,婉鹊手执团扇给许书颜送凉,书颜却只是闭目养神,一言不。
如此一来,那婉鹊面色也有些小小的尴尬,愈打定主意借此机会离开深宫即可,万万别把心思放在这位公主的驸马爷身上。
临近晚膳,书颜照旧让连枝和翠袖摆在了临湖的露台上,自己则去焚香沐浴,实在是想要好好放松一番。
祁渊一身细纱青袍,每日从点墨书院赶回来都是急急匆匆,虽然额上渗出细汗,面色微显红润,却步子沉稳有度,风仪不改。
已为人父的他也逐渐褪去了当年的风流不羁之感,却愈显得孤傲清冷,步步而来,两旁走动的家丁婢女都赶紧退到边上埋头福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除了水清能和自己随意说两句话之外,祁渊也习惯了下人对自己的过分恭敬。这样正好,懒得费精力多说其他,忙了一天也是累极,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往拢烟阁而去。
临到湖边露台,看到连枝翠袖支配着几个宫女忙摆膳,祁渊心下一暖,不由得展颜一笑,朗声唤道:书颜,我回来了。
听到祁渊这一呼喊,连枝和翠袖都是对视一笑,捂嘴挽起露台的薄纱,出来相迎。
祁渊见露台之内并没有娇妻幼女的身影,疑惑地问:咦,你们主子人呢?还有巧娘呢?
连枝忙迎了上去:主子在沐浴呢,这会儿就该下来了。巧娘和雍少爷陪着进宫呆了大半日,均是回来吃了两块糕点就睡去了。
翠袖也赶忙吩咐婢女打了温水过来给祁渊擦手净颜,奉上一碗镇在湖中的绿豆蜜汤饮下祛暑。
看着奉茶的宫女眼生,祁渊蹙眉:你是新来的宫女?
连枝忙着布膳,这才现忘了让婉鹊给祁渊行礼,忙过去回话:这是主子今儿个从宫里带回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赏赐。
皇后。
祁渊不快地蹙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名叫婉鹊的宫女,果然生的好相貌,却无狐媚之感,暗叹这位三姑奶奶还真是不死心,硬来不成倒又费心思安插宫女过来,真是堪堪无语之至。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