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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其他,只因深宫冷寂,有人同住一个院子也显得不那么清漠罢了。
迈步进入待客的花厅,祈玉悠已经端坐在那儿等候了,见许书颜一到,起身来:书颜,你今日可是迟了不少,得陪我用过午膳才能走。
书颜看着祈玉悠,也是展颜一笑,心情放松:还不是你二哥,一大早闹着要吃我亲手做的汾阳酒酿丸子,害得我在小厨房多忙了近一个时辰。要罚,罚你二哥去。说着将两个小家伙也招呼了进来。
看到巧娘和祁玉雍都来了,祈玉悠脸色更是欣喜,赶紧让水潋拿出各式精巧的小点心给他们,乐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整个梨蕊宫也不似以往那样静谧清冷,多了好些热闹的味道。
二百九十湖语
不想让巧娘和玉雍去见祁含烟,许书颜特意让他们留在了梨蕊宫玩耍,自己和玉悠说要去给皇后请个安再回来,便直接离开了,也没带莹玉,让她一并留下照看两个小家伙。
许久不曾独自在宫中漫步,书颜深吸了两口气,现盛夏之中还是有一丝寒气萦绕在空气中,冰冷触感无法抹去。
道路两旁的时令鲜花儿盛放着,怕无法得到主人的喜爱似的,拼命在最好的季节里显出最美的一面。一如这宫里的美人儿们,个个堪比娇花,却转瞬即逝,无法长久地美艳照人下去。只有花开之后结果,才能得到个好归宿。
希望玉悠能一举得男,将来在宫里也好有个依仗。不然,祁含烟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了。身为一国之母,却孤独清冷,皇帝无爱,膝下无子,空有一身的锦绣华服又有何用?
书颜本想绕着小路去给祁含烟请安,脑中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已经步入了御花园的范围。不过现在临近午膳时,想来也没什么宫妃会有闲心到御花园晒太阳的,略一沉吟,书颜还是提步而入,就当欣赏欣赏皇家园林的景致罢了。
谁知走到湖心花亭边,就听得一阵悠扬的箫声,略显低沉婉转,却暗藏了磅礴大气之意,隐有龙威透出,气势难挡。
难道是皇上!
这个想法在书颜脑中一成形就给打消了。皇帝不可能这么有闲心在御花园里吹箫的,听说近年来他迈入五旬,身子已是大不如前,盛夏日光毒烈,这时候应该是在上仪殿休息才对。
那又会是谁呢?
突然地,心底微微一动,书颜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也不迟疑,提起裙角便向箫声的方向而去。绕过丛丛花屏和竹荫,果然远远看到一袭雪衣立在湖边,把萧轻吹,正是当今太子,二皇子御嵝殿下。
悄悄踱步而去,:给太子殿下请安!
箫声甫一停住,画楼也面带笑意转身看着半福礼的许书颜:我想着临近晌午日头大,这御花园应该没人来往的,没想却偏偏被你遇到。
书颜起身来,朝着画楼灿然一笑:怎么,心情不好,所以来此放松放松?
画楼眼神有些疲惫:父皇交办了许多事儿,得一一解决。
大臣们过了晌午又要来议事殿,所以早点到此处散散心。
踏步进入凉亭,看着御花园小湖中碧波轻漾,也感觉轻松了不少:恐怕是躲着,嫌皇上嘱咐您今后为人君的端端大理吧!
见书颜捂嘴浅笑,娇娇盈盈,画楼也展开了眉头:怪了,刚才自顾吹了许久萧笛也没法放松心情,和你简单说上两句就觉得惬意无比。以后你要常来宫中才是,我们兄妹也该多见见面。
摆摆手,:妾身可不敢与太子兄妹相称,惶恐惶恐。说罢眨眨眼,却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甚为调皮。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书颜的头,画楼一脸宠溺的神色:都是孩子的母亲了,却越活跃小,也不知祁渊怎么管教你的。
轻轻躲开画楼无意的亲密动作,:反正已为人母为人妻了,还装那些个作甚?倒是太子殿下,您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却越轻浮起来,实在不该,不该啊。
说到妻儿,画楼只是笑而不语,眼底却闪过一丝淡漠。
书颜未曾觉,深深吸了一口混合湖水清新味道的花香,问道:李氏诞下小王子,你也该考虑立她为正妃了吧?
画楼仍旧不语,眼神也随着飘向了湖面,一时间气氛变得静谧微妙起来。
回头疑惑地看着画楼,书颜不解:李氏这些年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她是真的对你死心塌地,爱意深切呢,怎么,你还要犹豫么?
眼底反射着湖边的凌波,画楼的语气恢复了往昔的沉稳淡漠:那个位置,本不属于她。
你……
这个话题已不是书颜第一次提及。半年前李氏产子,祁渊带着书颜回到越王府里庆贺,就曾无意中问及何时立李氏为正妃之事。那时画楼虽然还是唇角含笑,却表情逐渐转冷,只说现在不适合讨论此事,就此作罢。却没想,已经过了这么久,他却还是不肯立她为正妃。
而刚才他的那句话,正妃的位置不属于李氏又该属于谁呢?
心中虽然隐约的想到了答案,: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李氏对你来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