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怀里贵妃娘娘的旨意还热乎着呢,陈嬷嬷赶忙捧着)77小姐们女红功课的匣子往之砚书坊赶。只是端坐在颠簸的车撵上,脑子里去全是宫里主子娘娘们的话,一句也不得忘。
宫里的妃嫔平素里是很闲的。
皇帝年约五旬的年纪,却一直以来子息单薄。宫里的妃嫔们大多是进宫好几年都未曾怀上,渐渐地,大家也失了争宠的心思。好在祁贵妃有孕,妃嫔们才多了些谈资。
可嫉妒归嫉妒,羡慕归羡慕,倒也没人敢打那还未出世胎儿的主意。皇室本就子嗣稀少,若悄声无息地做了个干净还好,要是被现,祖宗十八代的头怕是都不够砍的。所以宫里一众妃嫔们倒也相安无事,并没有玩儿那种寻常后宫里相互迫害的把戏。
祁贵妃怀孕前是主理后宫的头儿,又来因为身子越来越重,就将大任暂时卸给了淳妃。但每逢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还是得听贵妃娘娘的,比如今日。
清晨天刚擦亮,祁含烟不顾睡意惺忪就强打起精神起了。吩咐燕官去各宫传旨意,今儿个的请早安就放到御花园里,顺便一并赏竹,定夺宫中大宴的陪席名单。
祁含烟因为身子越来越重,也愈的嗜睡了,这么一大早就打宫女送信让众人去御花园请早安,自然会有人议论。
所谓的赏绣不过也是个借口,值得贵妃娘娘如此么?淳妃路上正好遇见林妃,林妃自是不解。
你忘了,之砚书坊里一多半的小姐都是姓祁,或者与祁家有关的。她是人家的姑奶奶,自然要帮着照拂。这次大宴,不但皇上要出席,还有许多诰命夫人领了自己的儿子来。能得了陪宴的机会那还不是一等一的风光啊。淳妃倒是看得透彻,一席话让林妃点了点头。
所以这个时候贵妃娘娘得打起精神,不能到了嘴边的肉被人给叼了不是!掩口笑着,林妃倒觉得祁含烟做人也难。
两人到了才现祁含烟已经端坐在了御花园地凉亭中。略微凸起地腹部让人看着就羡慕。虽然较之以前丰腴了不少。却更加媚态天成。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给姐姐请安!二妃齐齐欠身福礼。因为是妃位。倒也不用下跪。
正眯着眼补眠呢。你们就来了。快起来落座吧。祁含烟睁眼。扫了两人地表情。知道她们心里笑话自己怀着身子还来过问这些琐事儿:每年五月地宫中大宴可浴佛节最要紧地事儿之一。不是个轻巧地。皇上素来虔诚。也重视和朝中亲眷们一年地这次会面。也是个亲民地好机会。所以挑来参加陪宴地人也得仔细了。万万不可马虎了去。
姐姐说地是。我们不是怕您劳累么。林妃赶忙起身答了。
淳妃心里有些不屑。正好看到姚婕妤、陈贵人还有余贵人齐齐来了。干脆张口呼上一声:喲。姐妹们都来了。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三个美人儿齐齐半屈着膝福礼。
燕官儿,赐座。因为婕以下便是小主,在妃位以上的主子面前是没有资格坐下的,但祁含烟并未拿架,抬了抬手,吩咐一旁的宫女搬了凳子过来。
等热茶奉上,祁含烟才清了清嗓子,让燕官领陈嬷嬷进来,开始赏竹。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了,给各位娘娘们,小主们请安了。陈嬷嬷也是一身宫装,只是袖口的裙脚上挑了殷红的边儿,再加上头上的一支赤色绢花,一看就是有品级的老宫女,在座
她都含笑点点头,态度颇为客气,纷纷叫了起。
好了,你老人家面子大,莫要拘泥于那些个俗礼,赶快把小姐们的作品呈上才是正理儿。祁含烟看着陈嬷嬷,虚晃着扶了她一把,却没赐座。毕竟她名义上还是个宫女,也不是在自己宫里,若是让她坐下有些不合规矩。
领了吩咐,陈嬷嬷捧了匣子走到凉亭中间的小矮几前放上去,又从腰上取出一把小指粗细的钥匙,挑开铜锁,这才打开了一一将绣品摆了出来,满满当当,竟铺了整整一个桌面。
行了行了,那些不入眼的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拣些你看得过眼的,我们再挑挑就行了,这样看下去,得到什么时候啊。祁含烟挥了挥手,示意陈嬷嬷不用一一呈上。
陈嬷嬷自然懂得主子之意,祁家姑娘表姑娘们的绣品自是不能落下,其余又挑了几个确实绣的好呈上,这才乖乖退到了一边儿。
好了,这里面绣品也没署名儿,你们先挑挑看那个看得上眼,最后我再来把把关。祁含烟心里有底,便故意这样说了,表面上看起来至少是公正不阿的。
这荷包绣的好。淳妃一眼就看到了祁玉冷所绣的东西,明晃晃的堆在一众锦绣里,让人一眼就能相中。
回娘娘的话,这是祁家冷姑娘的绣品。陈嬷嬷专门负责在一旁解答,恭敬的含了腰,又简单解释了一下荷包上的花样。
怪不得能,看看这手工这阵脚正说着,淳妃突然看出了什么,掩口一笑:哟,看来冷姑娘是恨嫁了呢,算了算了,姐姐不如赶紧劝皇上收了她,免得其他人看到,又说闲话呢。
这话怎么说?祁含烟也不急,冷眼瞅了陈嬷嬷,见她神色镇定,心里也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