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和祁玉悠聊着,许书颜也逐渐忘记了早上和祁渊之间的不愉快。寻思着同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娃,性格怎么就差别这么多。印象中,倒是觉着祁玉冷和那个眼高于顶的风流二爷有些像,只不过一个是真的有身份摆谱,一个是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才故作冷脸罢了。
等回了拢烟阁,许书颜便吩咐芜菁芜兰烧水给自己沐浴,又遣了水莪水月去前边院子打听一下今日会来多少人,各家姑娘特别是姨太太们的穿戴是怎么样的,免得赴宴时若不巧穿了相同花色的衫子,惹来对方的不悦。最后才召了挽歌翠袖上楼,商量着到底该给祁冠天和一干姨太太们送些什么见礼才好。
祁老爷子还好说,送了从保定捎过来的山珍药材就行了,只是姨太太们的却有些麻烦。翠袖想起柳如烟刻薄嚣张的样子就有些寒毛倒竖,再琢磨着还没见过的两房姨太太,更是觉得有些难办了。
姨太太们虽然麻烦些,但总归是女人。许书颜倒觉着没什么,顿了顿又道:女人们虽然喜欢相争,好歹喜欢什么总是能猜想料到的。然后在每份礼物上分一下轻重就好,也不容易得罪人。
二太太怕是要重些才好。挽歌呆了几日,也摸清了宅子里的一些暗脉。
其实,送二太太,直接送了雍少爷便是,岂不稳当?翠袖仔细想了想,提出个法子。
许书颜点点头:只是得稳妥些,既要贵重,又是小娃可以用得上的,免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什么心思,反倒弄巧成拙。
不如送些金锁玉佩什么的,小少爷才三岁的年纪,想来应该是合称的呢。挽歌眨眨眼,只想得出这样的礼物。
祁家什么没有?无论是金锁还是玉佩,怕是从小就有一大堆了,还有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雍少爷哪里会缺呢,怕是当个神仙给供着的呢。翠袖念叨着,连连摇头。
不送吃穿用度,几岁小娃又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呢?挽歌不服气地顶嘴道。
那就不拣这些送。看着挽歌和翠袖一人一句,书颜心中倒也有了主意:既要精贵,又得不落俗套,这样的东西虽然不易寻得,我却从高阳有带着些过来的。
二爷应该也要来吧?翠袖小声的提醒着许书颜。
颜冷冷的扬了扬眉:送他一个方子,让他也祛祛满身的火气才好。
二爷生病了么?挽歌倒听不太明白许书颜话里有话,呆呆的问。
傻丫头,小姐这是在说笑呢。翠袖笑着拉了拉挽歌,又道:不过二爷的礼是不是也该备一份儿?
嗯,我且再想想吧。书颜点点头,却没什么心思在上面,懒懒地挥了挥衣袖。
……
敲定好了最重要的礼物,三人又商量了一些送姨太太们的物件,许书颜取了随身带着的钥匙将一个一尺见方的柚木匣子打开,拿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给翠袖,让她亲自去一趟京城的集市,买些二三两银子一盒的胭脂水粉回来,分成不同的份数包好送给各家表姑娘做礼,三份姨太太的就捡贵的买,其余一般无二即可。
等翠袖出门了,许书颜便让挽歌伺候着自己沐浴更衣,想想不妥,又吩咐芜菁去厨房弄些小点过来先垫着肚子,虽说是家宴,可第一次见家主,可不能给别人留下个狼吞虎咽大胃娘子的印象,只好吃得差不多了再赴宴,别人看着也觉得许家小姐斯文大方。
等水莪水月回来禀报了打听到的消息,书颜才慎重的挑了件湘黄色裙衫。这衫子乃是上好的薄绸所制,上身毫无花样,只在中腰以下点染了朵朵绿荷,一黄一翠,既素净又不显的沉闷,再配上一条墨绿色的细纱挽带,虽不惊艳,也算出挑。又吩咐挽歌去水阁找水清要了几朵黄灿灿的棣棠回来别在间,只取了两只素玉钗相配,既新鲜又偶尔散出淡淡香气。
小姐,我听水莪姐她们常说什么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如今且看看您,倒也懂得了什么意思呢。挽歌眨巴着眼,看着自家小姐从一袭素颜清减到灵动娇俏的好似一朵鲜开的花儿,心中羡慕不已。
顺手将剩下的一朵棣棠插在了挽歌的羊角髻上,书颜笑道:你也学着她们爱美了不是?
羞红着脸,挽歌凑到铜镜前头左看右看,觉得欢喜,还拨了拨花朵儿的位置。
等打扮好,翠袖也回来了,手里捧了几个精致的小木雕匣子,打开便是各种瓷的、银的和金质的粉盒子。许书颜点头称赞她心细,若是没个装盛的东西倒也显得小气了。而且匣子一盖,谁也看不到谁的东西,就算有厚薄也不易察觉了去。另外翠袖又说给二爷置了个鼻烟壶,是二十两银子一个的,虽是小东西,可是京城哥儿们都喜欢用,送了也不失面子。书颜也没说什么,点头让她放妥在一处便好。
不一会儿,芜兰上来禀报,说三姑娘已经候在湖边了,就等许书颜收拾好一并过去赴宴了。
本想只带了翠袖在身边的,可挽歌一脸委屈,闹着说自进了宅子就没能出这拢烟阁四处走走,如今又不是出了锦上园,想一并过去,透透气,看看热闹也是好的。拗不过挽歌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儿,翠袖干脆让了位置给挽歌,又反复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