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有错吗?恨一个人有错吗?我胡乱点着屏幕上的镜头把它凑到上官仪眼睛前喜欢看看个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有什么可耻的啊?一不偷情二不犯法对这个世界来说她错在哪里?你们有什么资格评价?有什么权力骂她?人都已经死了——
上官仪皱起眉头来。他很混乱。她手朝外边一挥招呼警卫带出去。
她没有死。在我被拖离房间以前上官仪说了一句话让我身子的痉挛停止下来。被新国公司职员现送进医院抢救现在已经基本脱离生命危险。
但是送治时间太晚。她又说脑部严重受损缺氧造成水肿深度脑昏迷再也无法苏醒。
她成了一个植物人跟死也差不多。上官仪一声叹息可惜啊这样的女人太愚昧。
我被警卫拖了出去。
怔怔地看着手上的戒指感觉自己也很愚昧也成了植物人——至少这一刻是这样。
后来的时间里什么也不想说。
直到几天后才感觉自己的意识返回到大脑我开始对整个事件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蓝萱为什么会自杀?是自杀吗?我质问上官仪你们有没有调查过?
她不是个愚蠢的女人也很聪明经历过很多事情。我说在她进行这个计划之前就应该完全预见到所有后果怎么可能在达到目的后反而会自杀?不对头。
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她的性格。我说以她那种方式自杀整个过程中有很多时间可以后悔可以中止。也就是说那一时刻她应该非常坚决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她一定要杀死自己?
上官仪淡淡地看着我自杀的性质没有问题我们作过调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鄙夷留给你的那份遗书也能够证明她是抱着对你的爱情而死相当愚昧。
不不是爱情能够解释的。我丝毫不为她的说法而动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仅仅因为爱因为爱人的离开而伤心自尽在十几天之前她就会这么做而不是现在——
你想说什么啊?告诉过你确属自杀没有疑问!我到现场看过还有那些痕迹专家也作出结论真实有效!上官仪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你在怀疑什么?就是你们的那些所谓爱情害死——
不是爱情是罪恶是阴谋。我很肯定地说蓝萱要是死了谁能得益?——你不是也说过对新国的调查无法进行下去很多疑点出不来了吗?
我在茶几上重重一拍长川有相当一部分领导跟新国集团有经济上的牵连你们调查新国他们不害怕?蓝萱一死一了百了什么口都封上了不是吗?
上官仪看了我一会点点头我们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没有证据能说明问题。
她自杀前跟谁有过联系?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还有更多的线索吗?你们有没有当成案子来抓?
不是只有你聪明你能想这些我们都有查过。上官仪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不疾不徐她的态度也是不温不火。那天的具体情况是这样蓝萱从美国考察归来当天下午自省城乘车返回长川然后一直呆在公司里直到最后。她说手机关机也没有接电话没有她的通话记录但是据新国公司员工反映蓝萱在办公室里接待过几位客人其中包括你们长川的一位副书记6援朝。
我豁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就是这个人!跟她的自杀有绝对关系!
上官仪冷笑。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她说我们也调查过这位6副书记他说自己跟蓝家是世交在他们家有困难的时候去看一看很正常。
我仰天冷笑是啊多有人情味的一位领导多讲感情——你相信吗?我说没有利益就没有意义!按正常情况看这种时候他躲都来不及!
真相就是:因为6援朝不干净害怕自己在新国的事情上出问题!我一字一顿地说他是去打招呼的是去施加压力的甚至是去威胁要胁的什么都有可能就是没有讲感情的可能!
这才是事实才符合逻辑你承认吗?我指着上官仪质问她。
没有证据只是你的猜测不具备任何有效性。上官仪面无表情你说的这些有可能生也有可能没有。所有的可能都因为蓝萱的长眠永远无法再得证。
我长叹一口气觉得非常憋闷。是的我明白。我说你们也不愿意去证明那样会让长川政局再一次乱起来是吗?
是的。她说。稳定压倒一切——长川已经很乱了必须结束这种局面。
我看着她点点头。那好吧需要我为此付出代价吗?我乐意为你效劳。
你没有违法也没有犯罪我们已经证实。上官仪说但是你必须付出代价因为你的流氓行为。
是的了解。我说舆论民情高层意志政治局面都需要我倒下没有问题撤职双开都可以坐牢也没关系——不过那样你们就得弄得很复杂。尽管清白无罪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绝无怨言。
你也只能接受你没有选择。上官仪冷冷地说不过有一点还是应该说明:在我手里处理过很多领导这种时候基本都是一个样子恋栈贪权令人作呕相比他们你是最有气概的我承认。
谢谢。我说不过我也说明一点不是气概是绝望。我说时代错了世界错了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