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军师立马出现在大路上都惊呆了,继而欢呼雀跃起来,几个将领上前施过礼满脸的激动。
贺然先命人去找陵坝过来搭话,然后把一个平素相熟的将领唤到一边问道:你家大将军出了何事?
那将领闻言垂下头,低声道:大将军被封为抚国公了。说着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愤恨道,这是明升暗降,大将军失了兵权后整日在府中以酒浇愁,他日夜盼着军师回去呢。
贺然轻轻哦了一声,压低声音问:陵坝可能掌控这支人马?
那将领身子一颤,马上就明白了贺然的话中含义,咬牙道:陵坝不过占了是大王旧部的便宜,否则他有何才能做这大将军?他为人倨傲与我等素来不睦,所以军中将领大多心有不服,这些日他虽在军中提拔了些亲信,但还不足以掌控全军。
贺然本就因发烧而发沉的头此刻有些隐隐作痛了,从这将领的话语中可以判断出,陵坝对这支军队已经有了一定控御能力的,他沉吟了一下,道:你跟忠于大将军的弟兄们暗暗打个招呼吧,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做出自相残杀之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将领用力的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过不多久,陵坝满脸疑惑的在众将簇拥下策马而至,他看清面前的果然是军师后,本想下马施礼,可犹豫了一下改为在马上抱拳施礼道:军师怎会在此啊?你不是……归降西屏了吗?
贺然笑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你难道没听说我带军离开西屏了吗?
陵坝皱眉道:确是有探报回禀过,不过这太让人难以相信了,西屏就算能放军师回来,可又怎会连那一万军卒都放了呢?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贺然笑容渐收,道:这事确有些难以让人相信,不过你既代掌大将军之职,从近日所得情报中你还猜不出其中缘由吗?
陵坝脸上微现尴尬,他的确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各种疑团已经把他的头脑搅成一锅糨糊了。
贺然轻轻哼了一声,责问道:我派人劝你回兵,你为何不听?
陵坝支吾道:我那时尚不信军师已逃离了西屏,怕中了西屏的计策。
你倒谨慎,难道你不认识我派来报信的那个人吗?
军师说笑了,我们经常在一起操演如何能不相识,只不过……陵坝在贺然的逼视下有些胆怯,总是想下马搭话,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是大将军了,比他这军师官职也不低了,遂仗了仗胆子,道:我奉王命出征,如何能仅凭他一番空口白话就回师呢?军师如何不知此理?
贺然冷冷的盯着他道:他不曾对你出示过我的调兵令符吗?
陵坝听贺然语气越来越不客气,同着众将的面有些下不来台,大声道:令符我倒是看过了,可你身陷西屏,这令符我如何敢轻信?
贺然从怀中取出军师金印托在手中道:好,先前的事就此作罢,如今我亲令你回兵,你回是不回?
这一下气氛立时就紧张起来,陵坝身边的人有些已经握住了刀柄。
陵坝盯着那颗金印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咬了咬牙道:我身负王命,军师之令恕难遵从,望军师见谅。
贺然点点头,道:你还是怀疑我已真心归顺了西屏是吧,你怀疑是西屏人指使我来阻拦易军的是吧。
陵坝心中还真有此猜疑,嘴上却道:不敢!陵坝绝无此意。
贺然看他眼神闪烁一副自以为机智的样子不禁心头火起,厉声喝道:你口口声声说是身负王命,可大王如今已命在旦夕你却不知救援,你这大将军是如何作的?!
陵坝被喝的身子一颤,嘴硬道:你不要危言耸听!
贺然用手指着大军后面,问道:你探查过跟在后面的顺军吗?
这个自然。
他们就无异动吗?!
陵坝朗声道:顺军十几天前虽放缓了行军速度,但我已查明了,是因主帅白宫博患了病,这也属平常。
贺然眼中闪出寒光,道:白宫博不是患病,他是带兵去打鸣钟城了,不信你可以随我折回去查看,若白宫博大军还在,我即刻自刎在军前。
陵坝闻言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不住摇头。
贺然凑近他,低声道:我还要告诉你,七国之盟已经不在了,各国不久就将与西屏罢兵言和,你自以为是把我传来的警讯当做是耳旁风已误了大事,易国若真是因你而亡,你百死不足谢其罪!
陵坝彻底傻了,惊疑的问:你肯定白宫博是去攻打王城去了?
贺然冷冷道:你何不亲自去看看?说罢,对众将高声道:传令,火速回师,敢稍有延误者,斩!
陵坝身边的亲信一时不知所措,眼睁睁的看着他,陵坝早已慌的没了主意,见军中大多将领对贺然的军令轰然应诺,连忙对亲信挥了挥手,道:回军回军!< "http:" "">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