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夫人醒来后发现贺然早已不在身边,唤了两声也不见应答,却是思静进来禀报,说贺然命手下去自己府邸搬东西去了,他在前院等着呢。
暖玉夫人笑道:他能有什么宝贝东西,还至于跑到前院去等。
思静也笑了,我猜必定有宝贝,我方才听内院的人讲,若不是门前侍卫拦着他还想亲自回去取呢,为此还和侍卫大吵大闹的,侍卫们告诉他是夫人有命不许他出府门,他这才作罢。
暖玉夫人抿嘴而笑,道:这人满肚子鬼主意,不能给他一点可乘之机,你记着,以后连前院都不能轻易让他去,他若想出去那些侍卫根本拦不住他。
遵命!思静痛快的答应着,又凑近暖玉夫人小声问:夫人这次能长久的留住他吗?
暖玉夫人在她面颊上轻轻拧了一下,嗔道:多嘴,还不快去把他喊回来!
思静看到夫人嘴角的笑容就明白了,欢喜的跑去找贺然了。
贺然回来不久,两个仆妇就把他的东西送了进来。不过是一只小箱子,一个小包袱而已。
暖玉夫人含笑打量着那个小箱子道:什么金贵东西还劳你要亲自去取?
贺然嘿嘿笑道:我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些书和杂物罢了,我要出府只是想随便转转,哪里是去取这些?
暖玉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在这里还不到一日你就闷了?
不不不,我来聆京还没怎么逛过,这里风土人情大异别地,心中好奇而已。
哦,你要想逛,那我明天陪你逛个够,这个容易。
好啊,这里水道纵横,乘船饮酒欣赏景致肯定别有乐趣。贺然一边说一边把那个小箱子搬到了屋角。
暖玉夫人忍不住想笑,揶揄道:藏在那里不稳妥吧,我命人给你挖个坑把它埋起来好不好?
贺然见她留意上了这个箱子,如果不给她看个究竟不知道还要受她多少挖苦,索性又搬了回来,打开后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道:又不是什么宝贝,我哪里想藏了。
里面装的是一件战袍、一面军师大旗、一本《忠贤集录》、一双崭新的袜子还有一个用草编的同心结。
暖玉夫人其实是在逗他玩,无意查看他的物品,可一见这些东西不禁起了好奇心,她先拿起那个同心结看了看,笑着问:谁送你的?竹音与苏夕瑶恐怕不会编这个东西。
绿绳儿,我在康国买的小丫头,是她勾搭的我。
哦,那个乡甜公主吧,我听说过。暖玉夫人放下同心结,看了一眼那双袜子,这袜子的做工似乎比异宝斋的还要好。
贺然得意道:当然了,这是小竹精心为我做的,异宝斋作袜子的手艺都是跟她学的!
小竹是谁?
夕瑶姐姐的丫鬟。
暖玉夫人微微一笑,道:倒也不负你对下人那么好,总算有些回报。看到那本书时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你这样的乱臣贼子居然会看《忠贤集录》?笑死人了。
我如何是乱臣贼子了?我不过是懒臣赖子罢了。贺然辩白道。
这旗子绣的真好,字也飘逸,不过你如今已是西屏之臣,这面军师大旗是万万不能让人看到的,我看还是烧了干净。
贺然急忙抢过来,道:我收藏的仔细些就是了,烧了太可惜了。
暖玉夫人皱眉道:这旗虽好,可也没必要为它担杀身之祸啊,你可不是那种糊涂人,莫非这旗子……
贺然看着那旗子颇为不舍,讪讪道:是林才女绣的,烧就烧了吧
哦!我说呢,既是林才女给你的信物,那我就替你收藏起来吧,别心疼了,你可别哭啊。暖玉夫人作出拭泪的样子,用丝帕在贺然眼角擦了擦。
贺然没好气的推开她的手,道:还是烧了吧,免得惹祸。
暖玉夫人笑着把旗子放在一边拿起战袍边看边道:这可是神奇军师携美拒敌的证物,真要烧了日后军师如何睹物思人啊。
林才女对我毫无情意,我想她做什么?贺然自嘲的笑了笑。
有没有情意那就只有你二人知道了,我才懒得听呢,这战袍绣的可不像样,出自竹音之手吧?暖玉夫人看的直摇头。
贺然不愿说出萧霄,点了点头没说话。
暖玉夫人以为他不高兴了,笑道:竹音公主才智过人志在天下,自然不会在女红上虚耗精力,我的女红还不如她呢。
贺然笑道:姐姐是何等样人,岂会对女红感兴趣,这不过是寻常女子作的事罢了。
你这嘴可是越来越能说了,快把你这些宝贝都收起来吧,咦?怎么不见苏夕瑶送你的东西?难道那本书是她送的?
呃……是,她让我多学学圣贤言行。
我看她这心思是白费了,你半点圣贤样也学不来。暖玉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贺然仔细的收拾着那些物品,口中道:我才不想学什么圣贤,我只愿陪姐姐作一对神仙眷侣,整日逍遥自在悠哉游哉的尽享其乐。
暖玉夫人撇嘴道:少来哄我,要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