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琚在旁劝道:将军心意军师领受了,但我们若作的太过了反而不好,有挟兵吓主之嫌,这样吧,你我二人各派一个偏将托身相送,一则可全你我对军师感恩之情,二则可为军师壮一壮行色。
这托身相送是此地极重的礼仪,只有主人对客人极其敬重且因故实在无法相送时才会使用,所托之人当是主人的亲近之人,额涂丹血手持发丝以示主人诚意。
想到贺然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又受到老将军仗义慷慨的气概感染,舍陵动了真情,说什么也要亲自去护送贺然。
你二人以托身之礼相送,太后与国丈自然会明白你们与军师的情义,你们在外手握重兵,这样反而会更好些,将军当明此理。华阳出言劝道。
舍陵对华阳一直是敬畏有加,现在老将军发话了,他不敢再争,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商议已定,贺然一刻也不想耽搁,急着就要启程,舍陵这下不干了,言道,此间一别不知何年再会,怎也要痛饮一场,又提到贺然在城头曾许诺过擒了明河公后要与将士不醉不休,墨琚在旁也苦苦挽留,贺然无奈,只得聚了众将欢饮至大醉。
转天一早,贺然与华阳点兵出城,行至十里长亭,贺然在马上见林烟端坐其中,不禁一咧嘴,昨日喝的太多了,竟然把她给忘了,他急忙翻身下马上前相见。
林烟对他哼了一声,持酒先献于华阳,华阳略知他二人之事,饮了酒笑着拍了拍贺然的肩头上马先行了。
贺然硬着头皮道:我本要去向才女辞行的,可不巧,偏偏……呃……不,全因……嗯……嘿嘿,昨夜被舍陵他们灌的大醉,实在是忘却了。他的确编不出恰当的理由了,最后只得实话实说。
哼,军师公务多忙,自然不会把我们放在心上。绿墨恨恨道。
林烟用眼神止住绿墨,双手递过酒樽道:林烟有幸得军师怜护,略备薄酒以壮行色。
贺然道了谢,接过酒樽一饮而尽,如此者三,敬罢酒,林烟递过一个小包袱,道:无它相送,这乃是我亲绣的一面大旗,请军师笑纳。
贺然展开大旗,只见淡蓝色的锦绸上绣着一个斗大的贺字,字体飘逸而不失刚劲,旗侧绣有象征智慧的瑞兽,绣工异常精美,那瑞兽神态安详从容活灵活现。
走出很远后,贺然回身看时,林烟犹在路边朝他张望。
大兵临近德昌城时,齐敏率百官迎出三十里,人人喜不自禁,绿绳儿更是喜极而泣,缠在贺然身边一步不肯离开。
回城后齐敏封贺然为千秋侯,定国军师,其余诸将皆有封赏。
散朝之后贺然即被召入内宫,宫女才一退出,齐敏就勾住贺然的脖子在他脸上一通乱吻,兴奋的俏脸都发红了。
你真是个大宝贝,我真不知该如何奖赏你才好,过些日子我就封你为逍遥公,再为你与绿绳儿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婚事,我亲自为你主婚!她似乎忘了贺然是要回易国的。
贺然早料到会是这样,也绝口不提回国之事,一双手在她诱人的身上抚摸着,坏笑道:我这些日一直在想念太后的那个浴池。
齐敏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挑逗道:你只想那浴池?
贺然把手伸进她衣裙中,淫笑道:是有康国太后的浴池。
一对戏水鸳鸯疲倦的爬出浴池后,贺然思忖着华阳应该已把要举办送行酒宴的消息发布出去了,用这种一举两得的方式稳住齐敏让他感觉很愉快。
二人走出浴室,一个宫女凑在齐敏耳边说了几句话,齐敏脸色立时就变了,她转向贺然方才的柔情蜜意一扫而光,盯着他看了许久,齐敏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你乃天下第一薄幸之人!
回到御书房,二人相对而坐,齐敏冷冷的看着贺然一言不发,最后贺然有些沉不住气了,讪讪道:你别怪大将军,这是我的主意。
齐敏哀叹一声,道:有大将军帮你,我想留也留不住你了,你真如此狠心吗?
贺然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咬咬牙直言道:我知你对我颇有情意,恕我直言,敏儿你更喜江山,患难与共时你对我多有依赖以至生情,难不成你此后真能日日陪我饮酒赏月,嬉戏享乐吗?你心在朝堂,我心在山野,与其日后反目不若此刻分别,彼此还能留一份牵挂与思念。
我……。齐敏张了张嘴,又顿住了。
贺然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敏儿啊,正因为你对我尚有情意,我才敢鼓动大将军帮我,我何尝舍得下你,可……他没有说下去,齐敏绝不是花前月下的那种女人,一旦专心政务,郎情妾意就会随之转淡,到时自己别说回易国,这条小命都堪忧了。
齐敏哽咽道:你就是薄幸人!只想着苏夕瑶与竹音!
贺然看出她动了真情,温柔的把她揽入怀里,哄劝道:我真是舍不下你,我这些日子出生入死的还不是都为了你?
我就是不放你走!齐敏咬着樱唇发狠道。
唉,我知你是真心留我,可一定还有别人劝你把我留在康国吧?
齐敏脸色微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