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心中烦躁的消散,严寒透体而入,贺然蹑手蹑脚的走入内帐想找条被子御寒,刚走进去,就惊动了那丫鬟,她坐起身喊了声:公子!
你还未睡啊。未防被敌军哨探发觉,帐内的灯光调的极暗,不过贺然还是看到那几条被子都盖在她身上,睡吧,我拿件衣服。他取过一边的皮衣。
那丫鬟慌忙跳起来,道:公子要歇息了吧。
贺然见她衣着单薄,忙把她推回被中,笑道:别冻着,我去别的帐中歇息。
这如何使得?别的营帐应无这么多锦被吧?丫鬟挣扎着又坐起身。
无妨,忍一忍就过去了。贺然笑着说。
天寒地冻的,还是奴婢去吧。丫鬟说着披衣就要起来。
你已在外冻了三天,快躺下吧。贺然抢过她手中的衣物道。
公子你真是好人,可奴婢万不敢占据公子寝帐的,公子若怜惜奴婢,愿借一角之地而息。说着,她挪到被子边缘。
这下倒把贺然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虽然很欣赏这里宽松的男女之防,可事到临头自己却总是放不开,尤其是在像她这样的尚不熟悉的女子面前,可拒绝无疑会让她以为自己是嫌她地位卑贱。
呃……,也好。贺然略带扭捏的和衣钻入被中。
公子可想出了救我家小姐的计策?待贺然躺好,丫鬟急切的问。
嗯,数日之内必能破城。贺然开心道。
公子真厉害!逃离前我家小姐让我不必为她担心,说你定能救她,小姐说的果然不错!丫鬟欢喜道。
嘿嘿,我哪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运气好些而已。
才不是呢!我家小姐时常说起你,说你才智过人,是旷世奇才,小姐可很少这样赞誉一个人呢。
她可曾提到过我的名姓?
这个倒不曾,但我猜你定是大大有名的!
贺然放下了心,笑道:我名叫贺然。
啊?!易国的那个贺然?丫鬟惊得支起身,盯着他问。
是啊。贺然笑着点点头。
原来是你!小姐也真是的,以前曾对我们谈起过你,偏偏你到了府上,她却要瞒我们了!丫鬟身子都快贴到贺然身上了。
她是怕走漏了风声,贼兵若知道我去过你们那里,会生出许多猜疑,你叫什么名字?
哦……,奴婢唤作绿墨,那竹音公主真的比我家小姐还要美吗?丫鬟认真的问。
贺然听她此刻竟会问出这种问题,不禁哑然失笑,难分上下,各有千秋。
那就好,嘻嘻,自你那日走后,我家小姐可是常常对着那盏流星灯发呆呢。绿墨眼波流动道。
贺然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尴尬道:你家小姐的心思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若乱说,小心受她责骂。
我不会猜错的,你下次到府上我可要好好服侍!绿墨别有用意的笑了起来。
刁滑的丫头!快睡吧。贺然无奈的笑了笑。
第二日天刚放亮,贺然就把舍陵召入大帐,微笑道:奇兵不日就到,我想劳烦将军去迎接一下。
嘿!太好了!不知是哪位将军带兵前来?舍陵兴奋道。
名姓不知,是位明河公手下将领。贺然心情很好,和他开起了玩笑。
有人归降?八辅城守将可知道此消息?舍陵两眼发出光来。
将军文武双全啊,可是想用这支人马去诈城?贺然对舍陵的反应比较满意。
正是!
你我所见略同,不过这支人马可能不会太听话,到时可要看将军的本事了。
降将都有立功之心,末将对如何调动降将还有些办法,军师就交给我去办吧。
他们降不降现在也难说,即便不降我想将军你也是有办法的。
舍陵愣了一下,着急道:末将愚钝,军师还是明言吧。
贺然压低声音道:明河公大军已过,粮草必随后而行,我想这一两天就会路过此处,将军知道该怎么作了吧。
舍陵不等贺然话音落地就击掌道:我早该想到此节!末将这就去安排!
且慢,商议妥当再去不迟。贺然伸手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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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押运粮草的人马,八辅城守将全横带着侍从溜溜达达的朝林府走去,自攻占八辅城那日见过林才女一面后,他的魂就被勾去了,虽明知没有一亲芳泽的资格,但还是忍不住想去多看几眼,再者明河王离开前嘱托过他,要善待林府之人,这正是假公济私的好借口。
进去禀报的家人很快就回来了,躬身道:小姐悲郁成疾不能相见,大人若想吊唁老爷,敬请入府。
全横大感扫兴,无奈之下刚要进府,一匹快马疾驰而至,小校慌张的下马禀报道:大人,粮草被劫,胡将军身受重伤现逃至城下,是否开城请大人示下!
刚出城怎么就会被劫?何人如此大胆?全横大惊失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