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门,那人搂住贺然的腰,双膝微屈向上纵起,贺然如腾云驾雾般随他上了房顶,那人轻身功夫虽好,无奈贺然太重了,落下时还是踩碎了两片屋瓦,这立时就引起了外面护卫的注意,几条黑影悄无声息的窜上了屋顶,看到他二人后,随即就发出了呼喝声。
那人见行迹败露,把贺然夹在肋下发足狂奔起来,贺然只觉耳边生风,忽而腾空忽而下坠,不一会就眩晕的几欲呕吐。
贺然见身后那几条人影越追越近,他们的功夫显然与搭救自己之人相差不多,听到四下都是呼喝声,贺然心中长叹一声,对那人道:放下我吧,这样你也逃不脱了。
那人吐气开声道:我死也要把大人救出去!。说完脚下加力施展身形朝一处树林窜去。
进了树林,贺然趁他喘息之机,沉声道:你快走,枉死无益,留得性命下次还能再来救我!
那人着急道:可大人若被他们擒回去,岂能活命?
贺然平静道:我在此无性命之忧,你快些走,追上太宰让他连夜奔逃,否则他也走不了了!
那人稍一迟疑,贺然厉声道:你要抗命吗!
那人自知无力救贺然出去,跺了跺脚,说了声:大人保重!身形一闪,朝树林另一端窜去。
贺然一边摇晃着身边的小树朝外走,一边高喊道:放下刀剑,我二人束手就缚!
众人听到他的呼喊,纷纷围拢过来,那几个从别院一路追来的护卫见只他一人出来,上前施礼道:尊客无恙就好,不知那刺客可还在林中?
贺然故作惊慌失色的喘息了好一会,才胡乱指了个方向道:朝那边跑了。
侍卫们早已急的要疯了,不待他说完,几个人就窜了出去。
贺然被半押半送的带回了别院,宫女进去禀报后,太后传命请他进去。
贺然走进屋子,见太后端坐在几案前不动声色的盯着他,就上前敷衍的行了礼,垂头丧气道:这次的救命之恩你就不用报了,算我奉送的。
太后看着他那沮丧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声道:不报怎行?那般紧急时刻你宁可耽搁时刻捆绑我,也不忍伤我性命,这份恩情比上次的拔刀相助还要重呢,我倒觉得应加倍报答才对。
贺然盯着她道:你若真念我对你有义,就请放过苏戈他们。
太后目光转冷道:这苏戈太也的放肆!身为使臣却胆敢派人入宫行刺,我已派人去追他了。
贺然软语相求道:这也并非全是他的过错啊,你若不把我软禁在宫内,他也不会派人来这里查找,这可不是什么行刺啊,看在我的情面上,放他回去吧。
太后轻哼一声,看着贺然道:你易国能人不少啊,我对这个苏戈说你已秘密离开康国时,他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还说要派人沿路去寻你,不想他心中却已怀疑到你被我藏于宫中了,有这么多能人,难怪易国能凭弹丸之地而屡挫强敌。
贺然知道她现在见到良臣就眼红,急忙道:这苏戈最早乃易王家臣,对易王忠心不二,你还是莫要为难他了。
太后凤目含威,盯着贺然道:他出使期间,派人搅扰王宫,我若放了他,康国还有何颜面?我这王宫在世人眼中岂不成了谁想来就来的闹市?
贺然见她不讲情面,心中不免发慌,有些着急道:你若把他也扣下,我易国失去两位重臣,如何抵挡顺国?易国既亡,顺国必将如你们一般蚕食赵国之地,到时局势就难料了。
太后仰起俏脸,笑道:你不用吓我,我此刻如坐危楼,外有强敌进犯,内无良臣辅佐,稍有不慎就会国破身亡,我顾不得那么长远了,倒是眼下杀了那苏戈能振一下我的声名,或许还能赢得几个大臣的拥戴。
贺然听出她是在跟自己耍无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如何才肯放了苏戈?
太后见他屈服,抿嘴笑道:只要你肯留下来,我绝不为难他!
贺然颓然的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道:你要留我到何时?
太后太后喜上眉梢,本想说要留他一辈子,可看了一下他黯然的神色,改口道:等我真正掌控了康国大权,你到时若还想走,我就放你。
贺然低头沉默了足有一炷香时间,才涩声道:平定了三王叔之乱,你放我回去。
太后皱眉道:你估计那需要多久?
顺利些需一年,若期间有差,就难说了。
太后心中不满,想把年限定长些,可偷眼见他满面凄苦之色,担心把他逼急了反而得不偿失,急忙答应道:好!一言为定!
贺然艰难的点点头,道:你的人把苏戈带到德昌后,我要见他一面。
我如果捉不到他,你是不是就不帮我了?太后轻声问。
不,我并非此意,我见他是因为有些事要对他讲,呵呵,我决定留下一来是身不由己,二来是为苏戈,三来不帮你平定内乱,我担心康国会就此一蹶不振,赵国少了强敌,就有闲暇打我易国主意了。
太后听他说出第三个原因后,知道他是真心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