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真想命人把你捆起来,扔到山里喂野兽!
贺然笑道:那姐姐为何没那样做呢?是不是心中不舍?
苏夕瑶白了他一眼,随即眼中露出追忆之色,幽幽道:我是见你目光真挚而清澈,无一丝淫邪,是以才改了主意。
贺然厚着脸皮道:那姐姐定是在我学习耕种时倾心于我的了?
苏夕瑶娇哼了一声,道:只是心下略有感动而已。
那姐姐是何时倾心的?贺然不甘心的追问。
苏夕瑶玉颊微红,明眸中笼起一层水雾,轻声道:不知,自你离去后,我才觉心无所依,整日盼你回来,得知二王子欲加害你时,更是寝食难安,空自垂泪。
贺然感动的搂住她的香肩,柔声道:害姐姐吃苦了。
苏夕瑶温顺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幽幽道:得你真心相待,也不枉此生了。
此刻贺然心中再无旖念,深情的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二人低低私语,道不尽的缠绵,说不完的爱恋。月上树梢时,贺然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捉起苏夕瑶的一只纤足道:姐姐这罗袜可是小竹织的?
苏夕瑶被他弄的一阵酥痒,知他再难老实下来,**了一声,不再拦阻他。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贺然就带着一百军卒走进了谷后的密林,苏夕瑶昨夜的柔情点燃了他的求生欲望,他希望能找到一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境,用最少的兵力挡住这股顺军,若能撑到苏平疆他们撤回来,事情就好办了,那时就可以调来足够的兵力,牢牢把这支顺军钉在原地,坚持到天恩果成熟,局势就不一样了。
可披荆斩棘的走了半日,一个合适的地点都未找到,他心悬共国公那边的变化,不敢再往前走,他把领军的副将拉到一边小声告知了他当前形势,然后道:我不能在这里多作耽搁了,你带这一百人继续前行,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一处关口,拼死挡住来犯的顺军,前方兵卒一旦撤回,我就派人来接应你,谷内数万军民的性命就交于你手了。
那副将先是大吃一惊,听贺然说完,脸上露出悲壮之色,激昂道:末将这条命早已交与定国公,大人放心,我等兄弟就是用尸身阻路也要力挡敌军!
贺然受他豪情感染,紧闭双唇,用力拍了他一下,无言的转身离去。
还未进谷,孔林就迎了出来,跑到他身边小声道:探马回报,白宫博已拔营起寨了,看样子是向落霞城方向去的。
贺然愣住了,喃喃道:他难道真是来助我们的?可后面这支顺军……
孔林紧皱眉头道:我闻报也不敢相信,所以命军校继续监视其动向。
贺然赞许的对他点点头,想了想道:不管他是何居心,你如先前安排,见鸣钟城烽火即去设伏。
当晚午夜时分,谷内突然传出号角之声,竹音公主从梦中惊醒,翻身就要下榻,贺然一把拉住她,眼睛望着窗外,沉声道:赵军攻鸣钟城了,此乃孔林召集军士的号角,不必惊慌。说完他让竹音公主躺好,自己穿衣下榻出了小楼,安慰了已聚在楼前的几个丫头后,匆匆跑向谷口。
此刻近千将士已集结完毕,孔林命二百人守谷前,一百人守谷后,然后走到贺然身前小声问:大人还有何吩咐?
贺然轻轻摇了摇头,孔林躬身施了一礼,翻身上马,带着军卒悄然而去。贺然心情忐忑的回到营帐,焦躁不安的翻来覆去,直到天明才合眼睡了一会。
醒来后他擦了把脸就登上了城楼,强按心中不安,与军卒说笑了一会。中午时分,远处升起了烟尘,一个小校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道:禀大人,小人是奉命监视顺军的,他们上午突然折回了先前驻扎之地。
贺然冷笑了一下,打发他下去,不多久一支人马出现在远处,一个眼尖的小校喊道:是大王的旗号!
贺然手扶垛口注目观望,看到那散乱的队形时,暗暗叹了口气,不久后面就出现了衔尾而追的顺军,易军后队正在迅速被洪荒猛兽般的顺军吞没。正在身边军卒哀叹不已时,山间响起一阵金鼓声,孔林那边终于有了行动,见顺军嘎然而止,贺然轻轻松了口气。
他发完打开城门的命令,再转头时赫然发现顺军又已开始追击,自己精心准备的疑兵竟只挡了敌人不足一盏茶的时间,他心底升起了寒意,眼见孔林带着人马冲入敌阵,欲拼死阻挡顺军,贺然眼圈一红,此时易军队伍中间有一百余人折头杀了回去,协助孔林一同厮杀,贺然看的热血激荡,抢过军卒手中的鼓槌,狠命的击起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