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女并未完全明白,贺然把她们领到书房,指着沙盘上古野的位置道:看,顺国此刻在此屯兵,此处毗邻我军撤往山谷的要道,顺国若有异心,则我军必将尽没。
竹音公主道:他们或许是无意间选了此地驻兵。
贺然皱紧眉头道:若顺国真心相助,应选落霞城左边这处山地驻扎才对,这里进可断赵军归途,退可凭山据守,只要顺军出现在此地,赵军绝不敢围攻落霞城,落霞无忧,即可与鸣钟城呼应,赵军纵不败也难讨好处,即便顺军不选此处,也应中规中矩的驻扎在落霞与鸣钟二城之间,哪边有难支援哪边,可他们偏偏选了上野,虽也可侧击攻鸣钟城的赵军,但绝非最佳位置,况且作为盟友,顺军理应避开嫌疑,远离我军要地,可……唉!
苏夕瑶与竹音公主按他所指,仔细看了一会沙盘,眼中都露出忧虑之色,苏夕瑶问道:顺军若真有异心,当如何应对?
贺然盘腿坐在几案边,上身不停前后摇晃着,叹息道:这事难办之极。
竹音公主被他晃的头直晕,嗔道:你就不能庄重些吗,这么大的人还没个坐相。
贺然上身的振幅逐渐减小,竹音公主待他停止摆动后,对苏夕瑶道:姐姐应把此事立刻告知平疆,让他早作准备。
苏夕瑶望向贺然,问道:你刚说派人告知共国公,为何不去告知平疆?
贺然苦笑了一下,道:姐姐那兄弟似乎并不怎么待见我,再者,他现在作大王作得正上瘾,最期盼的就是得顺国相助,击溃赵军后堂堂正正的作易国君王,他对顺国报有厚望,我此刻若对他讲顺军的不是,不被他抓起来就不错了。
苏夕瑶心知他说的是实情,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对竹音公主道:如此就让共国公去与平疆说吧,我去说他必会猜出是贺然出的主意,反而不好了。然后又对贺然问道:你可向共国公献了什么应对之策?
贺然盯着沙盘道:我让共国公建议大王,立即诏命白宫博移师落霞城边的山地,他若肯听命,表明是诚心助我易国,我刚才的那些担心则是多余了,他若找借口拒不离开上野,就不好办了,他们只要尚未翻脸,就还算是易国的盟友,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手,况且就算我们想打也打不过,更别说还有赵军之患。说到这里他转向竹音公主问道:甲增可带来了赵国的消息?‘
竹音公主道:上次赵军在自己境内遭许将军伏击,朝野已是一片怨声,换将调军,誓要踏平易国,此番神牛城再次受挫,其来势更凶,从各地调来的五路人马已齐集距落霞城不足百里的重镇。
苏夕瑶蹙眉道:这便如何是好?
贺然舔了舔嘴唇,道:赵国不计后果的来攻本就在意料之中,所以苏戈与共国公都不愿与之相抗,我让送信之人向共国公献计,若顺军不听调动,暂且不要管他,待赵军兵临城下时,顺军如若还按兵不动,可带落霞的守城军卒弃城而逃,假意奔向顺国,赵军应不敢穷追,撤出一段后沿路就可转头杀入古野顺军的后部,猝不及防之下或可冲散顺军,那样就能为鸣钟城的守军打开一条生路。
苏夕瑶失声道:那定会折损许多将士,何若不待赵军前来就撤回谷内呢?
竹音公主也道:我们连赵军都难抵挡,再加上顺军,岂不雪上加霜?
贺然苦笑着对苏夕瑶道:你那兄弟若肯撤,哪还有这些麻烦,我此刻就是说破大天,他也不会相信顺军会反戈而击。所谓不见棺材不落泪,只有见到顺军见死不救时他才会死心。然后又对竹音公主道:就是雪上加雪也没有办法了,好在此谷险要,他们兵马再多也难施展开,我们暂且固守,以待形势变化吧。
二女听完均默然无语,贺然一双贼眼在两张绝世娇颜上来回看了一会,笑道:你们也不必如此忧虑,或许我这些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若顺军是诚心来相助的,那赵军必遭重创,短时再无力攻我易国了,我们也可享几天太平日子了。
苏夕瑶脸上愁容不减,哀声道:平疆乃我唯一亲人,我不能眼见他受顺人之害,我这就去鸣钟城,无论如何也要劝说他尽早撤回此谷。
贺然慌忙拦住她,劝道:姐姐万万去不得,赵军随时可能围城,路上又有敌我不明的顺军拦道,此行太过凶险了。说着对竹音公主使了个眼色。
竹音公主上前拉住苏夕瑶道:姐姐若去,我也随你去。
苏夕瑶摇头道:妹妹去不得。
竹音公主撒娇耍赖,尽展演技,说死也要跟去,弄的苏夕瑶束手无策。贺然叹了口气,道:姐姐若不放心就给他写封书信,我这就去落霞城助共国公,若形势不好,我拼死把平疆救回来就是。
苏夕瑶面色一沉道:休得胡言,你不曾习武,上阵临敌岂不白白送死!
竹音公主的瞪眼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乱吗,你走了,此谷何人把守?!
看了一会垂头不语的贺然,苏夕瑶无奈的提起笔,刷刷点点的写了一封书信,唤来小竹,命她找人即刻送往鸣钟城。
小竹去后,三人面面相对都失去了谈话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