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命他退下,贺然刚出门,她就捂着嘴笑的蹲在了地上。笑够了才想起光顾高兴了,忘了问他小曲之事,想命小来再把他喊来,可看看夜太深了只得作罢。
第二天她去找贺然时,他已经随竹节去别院了。直等到傍晚时分贺然与竹节才回来,竹音公主先把竹节找来,好奇的问:为何去了这么久?他一直在与客卿们辩论吗?
贺公子只与莫先生谈论了一会,就去找别院的一些侠士学习搏击之术了,然后带着他们饮了一下午的酒。
你为何……哼。竹音公主本想责备竹节两句,可想想这也怪他不得,贺然这滑头自己都管他不住,更别指望他能听竹节的话了,莫先生可是说的尚贤才、施仁政?
正是。
贺公子如何应对?
贺公子没听多久就不耐烦了,说他讲的是祸国殃民之策。
哦?你把他原话讲与我听。竹音公主皱紧双眉,她一直对那莫先生的治国之策甚为看重。
竹节口齿倒也伶俐,绘声绘色的讲道:贺公子说,你这些仁义之说,讲与坏人听,坏人贪利恶毒,怎会听你一番言论就改过自新了?讲与好人听,好人本就心性纯正,听了你这些道理反倒会生出迷惑。剩余那些介于好坏之间的懵懂之人,听了你的话只能越变越坏。
竹音公主笑道:一派胡言!
竹节道:莫先生也是如此说的,贺公子讲道,且说你讲的尚贤才,你所谓之贤才,无非是心智机巧之人,这无异于鼓动百姓逞智斗巧,淳朴民风由此败坏。贤才为政,必自恃比常人多智,明察细揪设诸多政令以约束百姓,这必会令民众去千方百计的寻找政令中之漏洞,纵你的贤才再多智,岂能算无遗策?寻的漏洞者可大发其财,寻不得者必有怨声,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公,不公乃祸乱之根源。
竹音公主露出凝重之色,问道:莫先生如何说?
莫先生还未答话,贺公子就接着说下去了,他言道,再论你的仁政,天下争战一天不止,仁政一天难行。诸侯此刻都为称霸天下而征兵养马,所费钱财自然来于百姓,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先生此刻讲仁政,简直是白日说梦,若真有君王施了你的仁政,恐不久即会遭灭国之灾。我说你祸国殃民哪里错了?再者你所讲仁政,皆是伪善之论,在下不屑一听。
竹音公主诧异道:他怎会对莫先生如此不客气?难道莫先生曾得罪于他?
据小人所知,贺公子之前未曾见过莫先生。
哦,莫先生又说了些什么?
莫先生半晌无言,再想说时,贺公子不再理他了。
后来他就去找那些侠士了?
此刻还未去,明川的许公子似为莫先生不平,反问贺公子有何治国良策。
他如何讲?竹音公主睁大了眼睛。
贺公子似不愿说,盯着小人看了一会,才答道,男子不强娶,女子不强嫁,则天下定矣!
胡言乱语!竹音公主气道。
小人也觉好笑,可贺公子不管众人哄笑,反嘱小人牢牢记住,就去找那些侠士了。
竹音公主哪里还会不明白,他这话分明就是有意让竹节传与自己听的。笑着问:他可曾喝醉?
说来好笑,公子自己没喝多少酒,却左挑右拨惹得那些侠士彼此斗酒,最后只剩小人与公子没醉。
竹音公主见竹节似有忍俊不住之态,猜想贺然在酒席宴上定是耍了不少无耻伎俩,哼了一声道: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