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开始动手解决帐外守卫了,说话的语气逐渐转冷。
贺管筹,不要以为有天河府做靠山,就可对本官指手画脚,你若再敢插手行军之事,我定不饶你!木统卫也听到外面的骚乱,疑惑的站起身。
此时帐帘一挑,金匀带着几个弟兄闯了进来。木统卫带兵多年,立时知道发生了什么,指着贺然厉声道:你莫非要谋反!
我看是你想谋反!不等贺然说完,金匀几人已经提刀扑了上去,不容分说就把木统卫与那中年书生按倒在地捆起来并塞住了嘴。
金匀狠狠踢了木统卫一脚,对贺然道:大人,如何处置这狗官!
贺然紧张的说:派人在外面严加守卫,不可走漏消息,我要审问这二人。他实在想不通这木统卫为何冒着杀头也要拖延行军,不管他要害的是自己还是金典,必须得弄明白。
他先走到那书生身边,抽刀架在他脖子上,取出塞在他口中的布条问道:你是何人?
书生面带嘲讽:我乃护卫营参军马胜,贺大人你可知自己已犯了死罪?
贺然本以为文人好对付些,没想到他竟无惧色,把刀用力按了按,威胁道:我既已犯了死罪,就不在乎多杀你一个,你如实交代行军如此缓慢是何道理?
马胜哼了一声,不屑的闭上了眼,见他如此贺然心中疑云更重。金匀走到贺然身边附耳道:大人,干脆杀了他们吧,免得生出祸端,日后咱们只要咬定他们图谋造反,有王爷庇护,当无大事。
贺然有苦自知,但为了救金典也顾不得许多了,他看了一眼正对他怒目而视的木统卫,又转向闭目等死的马胜,发狠道:你既懒得睁眼,我给你挖下来就是!
贺然这本是恫吓之言,可金匀是急脾气,况且早就看他不顺眼,抬手就把刀尖戳进马胜的左眼中,贺然见他满脸是血疼得来回打滚,自己吓的腿直发软,他算彻底服了这金匀,也亲身感受了这个时代的野蛮一面。
马胜翻滚了一会停下来,喘着粗气用剩下的那只眼狠毒的盯着贺然,贺然心底升起寒意避开他的目光,却无意间发现木统卫眼中似有惊恐之色,真是人不可貌相,贺然看出了希望,狠下心强作镇定的对金匀道:好!看他硬到何时,再不说就斩其五肢!
金匀愣住了,疑惑的问:大人,何来五肢?
贺然用手在胯下比划了一下,金匀捧腹笑道:遵命!
贺然附耳道:下手狠些,但不要动那木统卫。说完自己先躲出去了,他实在看不了这种血腥场面。
在帐外等了一会,金匀出来道:他晕过去了。
贺然进到帐中,看到地上的马胜时吓的差点尿裤子,只见他的右臂被砍成几截散落在地上,左手也已被砍下,身上还有几处在流血,眼见不活了。再看那木统卫脸色煞白,和自己一样正在微微的发抖。
贺然强压下呕吐的感觉,走到木统卫身边道:你可愿如他一般?
木统卫急速晃动着脑袋,贺然取出他口中的布条,低声问:缓慢行军是何用意?
木统卫颤声哀求道:小人若说了全家老小都会被杀光,求贺大人开恩,给小人一个痛快,一刀杀了我吧。
贺然见他宁死都肯说,想了想命金匀他们退到帐外,低声道:我知你不过是受人指使,此处只你我二人,只要你说出事情原委,我保你无恙。
木统卫颓然道:你不杀我,太宰大人也不会饶我。
贺然听又多出一个太宰跟着添乱,心情更差,故意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胜,扬了扬眉道:那你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木统卫身子一颤,低声道:大人若依我一事,我才敢说。
何事?贺然抑制着喜悦,故作平淡的问。
大人若派人通知我家小,让他们逃往康国,小人尽言所知。
这个容易,你说完我就放了你。
木统卫见他说的轻松,迟疑道:小人斗胆,想请大人对天盟誓。
贺然知道此时之人最重誓言,他虽敬鬼神,但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时发誓简直比抹布都不值钱,没有人会当回事,所以他随口就立了个誓,唯恐木统卫不信,他又买一送一多立了一个。
木统卫脸上露出喜色,不再顾虑,伏在他耳边道:临行太宰严命小人,出发后第五日在前面纱山之下驻扎,并一再告诫此乃军机密事不得告知任何人。
贺然看他不似说谎,问道:太宰为何要这样做?
这小人就不知了。木统卫见贺然皱眉不语,深怕他不相信自己所言,连忙赌咒发誓的保证自己绝无虚言。
贺然一时想不出太宰的用意,叫进一个亲兵松开木统卫上身的绳索,让他给家人写了封信,命亲兵立即送去,然后对木统卫道:你再给护卫营诸将领留一封书信,就说你因故离去,将指挥之权交与我,写完你就可以走了。
木统卫大喜过望,急忙提笔,可写了几个字为难道:大人,按军例我即便离去,护卫营也应由副统卫指挥,大人是文官,这样写恐众将……。
贺然不懂这些,听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