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说是城,可人口还不足千人,不过城墙还是有的。贺然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城墙,三丈左右的高度让他感觉很震撼。
进入城中踏着青石铺成的街道上,看着两边古香古色的建筑,贺然感到一阵如梦的恍惚,这倒不是那种有预知的恍惚,而是一种初临异境的不真实感。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就把不大的黎城逛了一遍,看着那些面带菜色的百姓,贺然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看来那神仙给自己选的降落地点不是随意的,这段时间他对那神仙越来越有好感了。
看到全城唯一的一家客店时,贺然慢慢的放停下脚步,嘬着牙花子拉住牧山小声问:你带钱了吗?
牧山点头道:带了,你问这是何意?
我没钱。贺然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大小姐没给你?牧山有些不信。
贺然捏着那个包裹苦笑道:她应是没想到咱俩会不去找苏戈,或许她不给我钱就是提防咱俩会这样做,可我很久未出门了,把钱这事给忘了。
这次牧山开始嘬牙花子了,我那点钱都不一定够咱俩花费的,我本想用这些钱给盈草买些礼物的。
贺然这才知道他此行游玩倒在其次,买礼物讨好盈草才是主要目的,心中不免为难。
牧山见他为难反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被盈草骂总好过被小荷骂,下次再买来送她就是,走吧,节省些应该够用了。说着拉着贺然走进客店。
贺然心有歉意,可现在也没有其他法子可想。
第二天起床后贺然只觉腰酸腿疼,以前坐一天火车都觉累得不行,何况是骑一天的马,事已至此只得咬牙继续赶路,刚出城门他在心里就把许经十八代祖宗都骂完了,走在路上他开始后悔骂的太快了,又仔细的从头骂了一遍。
因为少了动力,牧山也不催他赶路了,二人边聊边走这让贺然还好受些。
第四天中午他们终于到了定阳,如果说黎城的城墙已让贺然震撼了,那定阳的城墙就是让他震惊了,望着高达七八丈巍峨厚重的城墙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古代攻城那么的难,没有火炮炸药想强攻下这样的城池简直难以想象。
随着人流经过瓮城进入城中后,他立即陷入异世或说古代的繁华之中,宽阔笔直的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各种旗晃牌匾或古雅或艳丽,人流如织车马不绝,喧声鼎沸丝竹盈耳。
贺然这一段清静惯了,突然置身闹市真有些不适应,何况所有事物对他来讲都是那么新奇,他这来自超级大都市的人反而像初次进城的小孩般目不暇接的左顾右盼,牧山更是兴奋把马缰扔给贺然一会钻进观看卖艺的人群,一会跑进旁边的店铺。
逛了一会二人才在偏僻处找了一家简陋的客店安顿下来,简单吃了些东西牧山又要拉着贺然去逛街,贺然笑道:还是先作正事吧,你可知道博论场在何处?明日筹圣应去那里,我想先去看看。
牧山有些扫兴,我没去过,听二哥说似在城南。
贺然拉着不太情愿的牧山出了客店,按路人指点很容易就找到了博论场。
眼前的博论场与贺然想像中的露天广场完全不同,其实称其为博论街更恰当,威严的牌坊后面是一条宽达十丈的石街,长不下百丈,两侧是宏伟整齐的厅堂式建筑,飞檐斗拱画柱雕梁,以青褐两色为主,显的沉稳庄肃,这里比他之前看到的房屋都要精美,每间大厅均设上百的席位,街上人虽不少却不闻喧哗之声。
贺然暗暗点点头,在这诸侯争霸的时代,一个有才华的贤士往往能起到强国富民甚至开疆扩土称霸天下的作用,自己那边的伊尹、姜尚、商鞅、白起、管仲、乐毅……无一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那段历史折腾了个乱七八糟。得英才者得天下。
看来这赵国的国君是个有头脑之人。不过生的儿子够白痴的!贺然对二王子纠缠苏夕瑶一事耿耿于怀。
贺然见牌坊下立有一块石碑,拉牧山过去看上面刻的字,他识字不多,大概看出是一些规则类的东西,看了一会,牧山惊喜的指着最下面几行字道:你看,赢了还有赏银!
贺然正在为钱发愁,听了急忙蹲下身去看,牧山认识的字也有限,二人边看边猜,大概意思好像是根据设擂一方坚持的时日长短,官方设定不同等级的赏银,攻擂方若获胜则可得到这笔赏银。不待他细看,牧山已拉起他急切的问:你明日真能胜筹圣?
贺然见牧山的声音引起了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还凑近了几步,他急忙把他拉进长街,牧山没走几步就忍不住小声追问:你可有把握?
贺然轻轻点点头,笑骂道:现在才知道问这个,看来在你心里盈草的礼物比我的小命重要多了。
什么小命?这与你小命何干?牧山不解的问。
贺然听他这样问,猜想小荷定是没有告诉他自己与筹圣赌命之事,为了不让他担心,急忙用话敷衍过去。
他见每个厅堂前面都立有一块石碑上面还贴有写了字的黄纸,好奇的走到邻近的一块碑前,指着最上面的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