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使得这一动作快若疾电,顿时,手触处,薄薄的衣袖下一片温软如酥。
但我马上便被一声尖叫吓得差点魂神皆散。
各位姐妹们,紫云观的杂毛们来报复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我们修道之人?然而,我这句话毕竟没有说出去,因为一看之下,我有那半刻失神,对,就是半刻,绝没有出。
挣脱我一握的翠裳女子,肤若玉雪,俏生生地有如碧湖一朵娇嫩之荷花,然而,最吸引贫道的是,却不是这个!
她眉目中抖擞清冽的一股剑侠气,以及特别好闻的茶花香,才是让我心神失守半刻的罪魁阔。
五
半刻钟,对于习剑炼气、始终如一近二十载的我来说,可以瞬出一百九十九剑,剑剑刺在同一点上,那一点洞口的宽度,定不会过面前这位忽然冷笑姑娘的水亮眼睛。
但,我不得不承认,世间有一种武器,比任何长剑还要锋利,锐利刻心。
仿佛百花闹春一般,秋雨楼的姑娘们仗剑纷出,身姿优美,翩翩如蝶。
我刚平定心神,想借那高楼上一片白絮般柔云,躲过一种无形武器的暗杀。
眼角余光处,却见一抹深秋清痕裂现,宛如湖水中的秋阳晕光!
雪肤光,秋雨色。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秋雨楼的紫樨楼主,那把剑,就叫做秋痕!
秋痕剑,春雨溅,分别象征了这些年热闹了不少的江湖中的两位女子,就是面前这秋雨楼的两位女楼主,紫樨和凤凰。
江湖无情!我不由一声轻叹。
此等千钧一时刻,我突然特别怀念起我那已经化为青峰顶一撮黄土的已故师尊来,他老人家的严厉教诲,为他道心松动、疏忽走神的关门弟子挽回了一条性命。
青冥未出,我探出两指,堪堪捏夹住刺向我喉咙的一把秋痕剑!
同时,道袍大袖舞动,如一片青云,将一片春雨抖得四向溅落!
犹不忘,对翠裳仗剑的少女,和高楼处春江红花一般的凤凰,露齿一笑!
下山,真好!
六
大师兄,也就是当年江湖的烈火道长,以前常带我下山顺手摸几只鸡,牵几头羊,然后躲在后山烧烤加,说是为我身体育着想。
大师兄的手艺还真是没的话说,想起那段时光,无量天尊,我便要惭愧忏悔地要流口水。
那时师傅老人家尚健在,现大师兄和我扰乱山下百姓,便要严厉责罚。
大师兄体健,大步如飞,便被罚下山帮失主挑粪种田。
我年幼,似无缚鸡之力,则被师尊恶搞故意关入茅厕,美其名曰,面壁思过。
那时夏暑,山中蚊虫甚多,黄昏过后更是不堪,况乎简陋一茅厕。
不堪叮咬,我双手挥舞不停,夏日过去,竟然练成一双追风赶电的神爪,不,神手!
如今,这全靠师尊栽培练成的神手两指捏住了夺命一剑!还好,紫樨不知道,这两枚铁钳一般的手指,其实沾满了那些罪贯满盈的蚊虫的血!
否则,以我在紫云观的年俸来看,肯定赔不起一把剑器上品!
紫云观杂毛果然有几分本事!你,便是那烈火老杂毛提到的紫云镇山神剑青冥?老的不行,少的倒是颇有几分厉害!
抖剑收回,秋痕剑再次化为一蓬急雨,配合高楼凤凰楼主的春雨溅暗器,无量天尊,似乎誓要将心本无一尘的贫道我血溅当场!
也不知道大师兄对外是怎么宣扬的,不过神剑二字虽然愧不敢当,但二十载的寒暑之功,我一身气劲剑艺却出两位秋雨楼楼主不少。
纵飞,如同青鹤振翅滑翔入一片花之海洋,气劲灌输下的青冥过于锋利,我剑履踏飞过处,想起姑娘们愤怒指责叱骂声。
道士,你还是不是男人,一点不知怜香惜玉!
吾惟有茫然,苦笑,乘风落在秋雨楼之顶,众秋雨楼姑娘的怒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七
匆匆下山,有些狼狈、有些欢愉地返回,我想起了徒弟龙言那眼中飘忽的悠远。
然后怅然。
我赢了,紫云观击败了秋雨楼;大师兄笑了,笑得一脸皱纹山花烂漫;整个宗门喜气洋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出家人了,还那么执着于胜负和江湖浮云般的虚名。
然而,我却病倒了,不再独自攀上紫云峰顶,不再打坐炼气,和舞剑!
徒弟龙言尽心伺奉左右,但我却不见丝毫起色;大师兄请来江湖神医,神医也对紫云观声名大震的紫云第一剑束手无措。
而且,这病,在龙言下山一趟返回,告诉我秋雨楼迁出了风云城下落不明这一消息后,骤然加重。
师弟,不好意思,我和那两位女娃子打了个赌,师弟你胜了,她们秋雨楼便要离开风云城。因为那样,我们紫云观的香火才会再旺盛起来。大师兄来看我,冬天的炉火很温暖,他面色惭愧,又掩盖不住其下的欢跃。
师傅,你老人家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