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回到了后营,好友范振对面迎了上来,好奇道:大清早不见人影,去了哪儿呢?薛弼还未说话,范振已经上前拉着他的手道:走,任务顺利完成,当浮一大白。
薛弼是典型的南方文士体格,体型消瘦狭长,一米七之间,一身文士服,显得格外精神。
此人眼睛闪闪有神,年纪在三十许间,容色冷静沉著,看着自己的这位同窗好友,淡淡笑道:愚兄刚刚得到上将军的任命,即将前往君山黄佐军寨劝降,恕不能奉陪了。
范振神色大变,惊呼道:上将军跟薛兄有何冤仇,竟然让薛兄送死?
薛弼、范振是同一时期的进士,两人官阶一样,一个在湖南任转运判官,一个在江南西路任转运判官。转运判官是主管钱粮盐铁等运输事宜的副使。
他们授命一同负责神武前军后勤的运输事宜。
早在建炎二年起,他们就开始负责为征讨杨幺的兵马运送物质,对于之间的战事也知知甚详。在此之前,宋朝在荆湖路的官员,曾多次先后派使去杨么军水寨说降,但无一例外,皆被叛军残忍杀死。甚至像李纲那样的大臣派出的使,也难逃厄运。
在当时人的眼中,负责说降的使跟送死没有差别。
范振跟薛弼情同手足,见薛弼领到这个必死的差事,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一脸焦急。
薛弼淡笑道:无妨,此行我绝对会安然而归!
范振不解诧道:为何?
薛弼从容道:因为我是上将军地使!
君山是洞庭湖中地一个小岛。四周环水。山上有大小峰七十二个。险峻异常。黄佐军寨正是位于君山山脚地险要之处。
薛弼担任乘舟来到军寨前。望着错落有致地水寨。心道:观营识人。这黄佐还真有几分能耐!
守寨地贼兵已经现了他地踪迹。个个挽起弓箭。黑黝黝地箭头在阳光地反射下。闪闪生辉。
薛弼坦然一笑。视若无睹地走了上去。来到营前。高喝道:我乃湖南薛弼。奉诸卫上将军。江南西路、荆湖南路制置使罗相公之命。前来拜会你们将军。
等了许久,寨门方才大开,一队雄,气昂昂的军队迎了上来,来到薛弼面前齐声道:薛先生,请!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了良好的军事纪律。
薛弼会心一笑,领悟了黄佐的用意这是他在向自己炫耀军势之雄。
但若在起始之前,薛弼当会为之震撼,但此刻却是满心的鄙夷,想起了今日面见罗腾飞时地情形,弯弯曲曲的驰道七扭八转,个个营盘层层叠叠;一队队巡营士兵精气十足、整然有序;粮草辎重堆积如山,守备森严。
那才是真正地精锐之士。没有任何粉饰,没有任何浮华,更加没有做作,有的只是昂扬的斗志,勇往无前的气势。
而黄佐准备了许久,才摆出这么一个阵势,两相去之远,实不可以道理计。
薛弼昂挺胸,孤身大步走进了军寨。
薛弼一路走一路看,见四周屋舍皆以竹子造成,茅草铺顶,在看君山巍峨耸立,气态万千,心中却是一动。
一行人大约走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来到硕大无朋的中军竹屋前。
屋外一员壮汉道:薛先生请进。
刚迈进宽大地军帐,薛弼不由一怔,随即无畏的走了上去。
四五十名盔明甲亮地将军分成左右各三列,在切割得方方正正的草席上正襟危坐,使大帐呈现出一派严整肃杀地气象。
一个瘦小黝黑的汉子位于堂上,此刻正一脸微笑地打量着他,不须介绍,薛弼以知,此人定是黄佐无。
薛弼暗笑:手笔还挺大的!
薛弼来到厅中,全然不看四顾一眼,昂声道:薛弼奉上将军之命,前来告之黄相公。我大军以来,杨太以是瓮中之鳖,覆灭在即。相公是个明白人,于其追随杨太,落个身败名裂,不如弃暗投明,归我大宋,以求列土封侯,成就大业。
黄佐大笑:上将军口气真是不小。但比起上将军的口气,我更佩服你的勇气。你可知道在最近五年中,实在黄某手上的使已达十一人。
薛弼笑道:薛某已有耳闻。
黄佐狠声道:那你还敢来?
薛弼点头道:我敢来是因为我知道,黄相公不敢杀我。
黄佐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薛弼双眼直视黄佐,一字一句道:我是上将军的使,我可以肯定,你黄佐不敢杀我!
黄佐笑声即止,脸上露出深深忌惮。
现的罗腾飞早已非昔日的罗腾飞可比。此刻的他,
了威震天下,所向披靡的军事统帅。他的战绩,他人不知,不人不晓。杨么军的头领们虽未必会降,但也决不敢怠慢他的使。
事实也是如此,面对屡破金国,神威盖世的罗腾飞,杨幺军上下未有一人,胆敢授命出战。黄佐听得罗腾飞的使到来,压根就没有敢想要杀他。
黄佐长吐了口气,不在此处多做纠缠,坦然道:我不否认上将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