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概予钱一千贯!如何?
一千贯?其他几人都吃了一惊。大宋社会水平,一般的一家五口一年花费三十贯钱也足够活下去了。一千贯,就算海州如今展得极快,也足够撑二三十年了。
这几乎就是帮他们养老送终了。
苏轼与范一农点点头,认可这个方案。
周季脸色比苦瓜还要难看,隐隐觉得不妙,虽然说死难者没有兄弟姐妹的情况比较少,但是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另外,还有其他死难
呢!
果然,沈欢看了周季一眼,一反狠说道:至于其他死难者,不论老幼,一律给予抚恤五百贯钱。
什么,五百贯!周季跳了起来;海州方面有八十三人遇难,除去刚才所说的没有兄弟姐妹的情况。大概也会有七十多人属于这个五百贯抚恤的范畴,单是这一项就要花费三四十万贯,再加上养育孤儿赡养老人,怎么说也要五十万贯钱的费用。
这几乎是他身家的三分之一,何况这次出海,他也丢了几十万贯,算起来几乎要去掉一半的身家了。
这简直比割他血肉还要令他心痛!
沈欢见他不愿意,大是不悦。横他一眼:怎么,不乐意?你是要命还是要钱?
周季讷讷不知所言,讪讪坐下。
沈欢这才说道:云飞兄,我沈家在你的帐面上还有多少钱?
周季答道:除了划出去给海州大学的钱,还有三十多万贯吧。
沈欢点头说道:那就从中拿出二十五万贯的钱来作为这些抚恤之用吧。你也拿出二十五万贯,如何?
周季又是感动又是惭愧:那怎么使得?祸是我闯的,自该由我承担。
沈欢叹道:沈某也有有任,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一旁的苏轼、范一农不由也佩服沈欢的豪气,这事与他本没多少责任。而且以周季的财力,也足以支付这笔钱,沈欢却依然还是掏出腰包。这份情义,倒是难得!
沈欢苦笑叹道: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人命啊!
苏轼脸色沉重,道:子贤。海州这边这样处置倒是可以减少一些民愤,那杭州苏州方面呢?我等海州管不到那边呀!
沈欢哼了一声:管不到也得管,而且还得有更严厉的霹雳手段!云飞兄,你用几天时间安排好海州处置事宜后,立刻赶到杭州苏州,召集你那些合作伙伴,把我等海州的处置方案说给他们听,让他们也照办?
照办?周季疑道,他们肯么?
沈欢怒气勃:不肯你就问他们是要钱还是要命!你带上沈某的公文,找到杭州苏州的知州,让他们出面帮忙处理。再和他们说明情况。就说官家也快到海州,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不按这咋。十足做好,有他们好看!抄家那是小事,若是满门抄斩,嘿嘿
周季打了个冷战,道:周某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苏轼点头说道:若他们还算聪明,不敢不照办。子贤,这样虽然可以最大可能消除死难者家属的怨言。可是若给有心人利用,只怕还是会对海贸今后的展不利。如果官家听信他们,把海关封了,不许再进行海贸,那对大宋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沈欢也是点头,道:还得做点其他之事。
说完沈欢转头问范一农办法。,键欢惨然笑,仓身丹力的他把跌坐在椅午出吕里既是惶恐又是急噪,心绪纷乱,不知所措,还能有什么办法?
周季脸色白得厉害,冷汗不住地从额头上往下流,一个踉跄才扶住面前的一张椅子,哆嗦地摸索坐下,双目无神,空洞无力,不住地叫道:这次完蛋了,完蛋了,连子贤你都说没有办法
沈欢双手搭在头上,用力地揪着头,直到头皮麻才停手,弯着腰。眼神闪烁,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问怎么办怎么办一边又问答案。却又想不出一个确切地法子来。
脑子乱得像一锅粥,他现在连杀周季的心都有了;辛辛苦苦三四年,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家业规模,这下好了,一个风暴,把一切都吹得风雨飘摇。
海贸是他走出来的一条路,他认为大宋的出路也在这里,只有不断地创造财富方可缓解这个帝国的各种矛盾,才能拯救这个渐渐没落的帝国。海贸,赚的是外人的财富。再带回本国使用,这样可以减少本国人民的各种录削,缓和社会矛盾。也可以让帝国松一口气,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实验去实行各种方案。三四年来,海贸是成功的,要不然他不会让苏轼准备把这个模式推广开去。可现在做个生意而已。却死了两三百百姓,那些鄙视商贾的官员们会不会以此为借口抵制或者限制这个海贸的继续展呢?
如果不幸而言中,那么他们这些年的努力不仅白费,还会连累很多人,这才是沈欢最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否定了海州。既而否定了海州模式,试问这不是冤枉得很吗?
两人都深自缄默,沈欢很无力无奈。周季惴惴不安,坐立不定。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直到武华过来叫去用午膳才醒转过来。
这个时候,沈欢哪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