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默然,最后叹道:还是子贤想得长远呀!
沈欢问道:现在船造得怎么样了?现在可以开始造盐了,一个月就可以产出装满十船地盐,没有船,也没有办法。
周季想了想,道:在杭州,通过介绍,向船坞订购十五艘地大海船,已经造了好几个月,再过一个月,应该有十艘可以用了吧,毕竟有些还船,他们是通过改装的,花不了多少时日。
十艘?沈欢沉吟片刻,算了,十艘就十艘吧。可以把第一个月地产量拉出去了。不过,还不够呀,到南洋,一个来回,至少也要两个月,到时就算再有五艘加入进来,还是拉不完。云飞兄,再向其他地方订购海船吧。
周季苦了脸:子贤,不是我不想订,而是我们没有多少资金了。造船,事先得付一半的资金。水泥那里赚地钱,基本上都投入进去了。毕竟为兄向杭州李大老板要了好些海员水手,这些人,需要安置,出海也要花费不少钱财在他们身上的!
这样啊……沈欢头大了,这个水手,一定不能少,要尽快把那些学徒都拉进来,让他们增添经验,出了这次南洋之后,以后就要同时走另外几条航线了,比如高丽倭国,都要去一去。没有够多的海员水手,有船也走不了啊!
周季狠了狠心:实在不行为兄就到明州泉州等地招人,据说这些地方的海运,比杭州要达,海员也多。如果花大价钱给他们,应该肯来海州安家的!
沈欢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对了,这些海员水手,要与郭大将军打声招呼,让他每条船安排几个海军兵员随同出海。这些人的任务就是跟着海船,去熟悉航路,还有沿途的线路,以及各地风情。他们就像密探,是先去打探消息的,也好为以后的海军出海有个准备!
周季点头道:好多,这事到了东海,为兄会与郭将军说一声。子贤。我等的海船第一次出海,你不去东海看一看吗?
沈欢苦笑道: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小弟毕竟是一州知州,如果三翻两次到海边,一定会令有心人起疑心,派人深入打探,如果有个失误。也许能造成我等不利地景况。不能去啊。云飞兄,一切只能交给你了。
这次沈欢没有说谎,并不是为了偷懒,而是事实。
周季点点头,表示了解。
至于筹钱造海船一事……沈欢停顿下来,沉吟思考,才抬起头来,不如这样吧,云飞兄,你在海州与杭州地信誉还可以。先向一些大商贾高息借一点吧,大概筹他十万贯,再定十几艘还船。到了海盐第一次回航,就可以还给他们了。也就两个月左右罢了,应该借得到吧?
借贷?周季无奈地苦笑,借是可以借,不过要付出不少代价罢了,利息高呀。不过……没有办法,也只能先这样做了!
沈欢一拍他的肩膀。笑道:云飞兄,不要吝啬这些小钱,有付出,才会有大收获。等回航了,别说还钱,就是再造几十艘海船,也不在话下。
周季大汗,道:别说大话。第一次运三百万斤出去,回来一趟,除去各种费用。估计也就二十万贯左右罢了。当然。还得看你这里出盐的价格是多少,子贤。你看……
周季在谄媚地笑了,目的就是要沈欢把价格再低一点。亲兄弟明算帐,此刻,他们不是合作者,而是生意对象!
沈欢没好气地道:少来!小弟这些盐的价格,不单不会比现在市面上的价格要低,而且还要高很多。毕竟你不是在大宋境地卖的,到了海外,价格翻了一倍都不止!
啊?周季苦了,还要高?子贤……为兄与你不是外人呀,还要宰我?
不宰不行呀,现在盐场,以海州的名义经营,没有上报朝廷,虽然小弟有着圣上地圣旨,不过……云飞兄,偷偷地告诉你吧,这圣旨,是小弟骗来的,连官家都不知道小弟要做什么,只说经济之上由小弟做主而已。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揪住这个卖盐不放,小弟也是要吃苦头的。为了不给人口实,把这个价格定得比市面上的要高,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啊?周季这次真惊了,骗来的?子贤,你……胆子太大了!
沈欢哼道:怎么,怕了?
怕?我会怕?周季一挺胸膛,都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为了钱,为兄有什么做不出来,岂会怕?再说了,有什么事,也是你顶上去。至于为兄嘛,嘿嘿,不过是把盐从官府买过来而已,至于怎么用,就是私人地事了。与法何关?
看来你算盘已经敲得噼啪响了呀!沈欢叹道,所以呢,小弟的风险更大,价格嘛,当然也要高一点。你服不?
服了!周季无奈,不再打算砍价了,再说以他对沈欢的了解,也不是一个让自己吃亏地人。这海船,他也是有份地!
至于价格……沈欢顿了一顿,云飞兄,你说上次出海,盐巴的价格在南洋等地达到百文一斤地价格?
周季说真话了:还要高!上次是因为急着赶回来,不敢停留太久,不能待价而沽。而且据说只是卖个当地人而已,没有等到大食等地之人到来,如果这次是卖个大食的商贾,嘿嘿,应该能更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