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一副瞪大眼珠吃惊地模样,死死地盯着沈欢,又道:你一早就深信海盐能成功?也考虑到人手的问题了?
沈欢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无论如何,人手的问题不需紧张了,不是吗,云飞兄?
周季大是苦笑,叹道:你呀。简直是一个妖人,什么都料到了。好吧,人是有了,只要把他们分配妥当即可。
沈欢叹道:就是这个分配才难啊。云飞兄,小弟算过了,建海港与盐场,大概只需两千人即可。我海州本来就有一千工程兵了,现在又来两千,你说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周季也愣了,那调一千来不就成了?
沈欢笑了:这些厢军,一来就要脱离军籍的,为朝廷减轻负担,这是政绩,是我们该做的事。如果单调一千,岂能显示小弟的手段?云飞兄也许忘了,这个盐场,需要的人很多。我们海州地这一千厢军,是做工程的,不能放到盐场去造盐。因此小弟打算调来两千厢军,一半是建设,一般入盐场造盐!
高,真是高!周季赞道,这样的话,他们以后就是盐民了,不再是军籍出身。在盐场工作。如此暴利,说不定他们的收入更高。
所以呢……沈欢接着笑道,为了诱惑这两千厢军过来,现在就得先给他们俸禄,以海州之军相同,一年四十多贯,云飞兄,现在就要拿出十万贯呀。我们拿得出来吗?小弟本以为制盐要到明年才成功。因此鼓吹云飞兄去作海贸。现在资金紧缺,失算呀!
周季笑了笑。
沈欢倒是愣了:云飞兄,你笑什么?
周季道:子贤太过自责了。难道你忘了,我等还有水泥作坊?
不是吧,水泥就赚十万贯了?沈欢惊道。
十万贯倒是没有。不过四五万贯还是有的!周季笑着说道,子贤,其实为兄觉得也不必一开始就给他们付清四十多贯钱,先给一半他们安家,承诺年后再给他们另一半。应该还是有很多人自愿脱离军籍的。毕竟一年多了十多贯的收入,已经可以让他们活得很滋润了。再说扬州离海州不远。他们就当是出一下军罢了。
行吗?沈欢疑惑不已。
周季说道:子贤见惯了动辄几千几万贯的钱财,倒是忘了十几贯钱对于一个平民之家来说。是多么的富有了。有了十贯钱,他们可以做很多事了,都快能建几间房子了!为兄认为可以。
既然如此,就先按云飞兄说地办。沈欢有点羞赧了,多年养尊处优,还真忘了贫困时的日子。确实,当年他入未京城,家里的情况,过日字的钱是以文来计算的,哪像现在,动辄都几百万贯了。
子贤放心,这个分配钱财之事,就由为兄去协调了!周季自信地说道。
沈欢点点头,道:他们脱离军籍,成了民籍,倒是可以让你沾手了。这样吧,云飞兄,你拿着调令,帮小弟走一回扬州。当然,在去扬州之前,得到东海县一趟,筹划好建立盐场与海港事宜,免得这些厢军来了没事可做或者没地方安置。小弟身为知州,无法到扬州去,就要劳累云飞兄了。
这有什么,哈哈,周某最大的乐趣就是赚钱,现在如此良机就在眼前,岂能不卖力!周季不以为然地说道,只要子贤派些人跟着到扬州,这事为兄就包了。别的不行,说到这个安顿人马,为兄现在可是长了经验。
沈欢倒是笑了,这个周季,说的是事实。说到赚钱,谁都没有他那么精神与精明。
想了想,沈欢又道:说完人力,接下来要布置的,才是最为紧要地——保密?
保密?周季愣了一下,子贤放心,这个为兄也有经验了。那些匠人,都好生奉养,对我等忠心,不会出卖海盐制法的!
沈欢说道:小弟担心的倒不是匠人,而是那些即将参与制盐的人们。比如说这些脱离军籍的厢军,他们会不会偷学了法子,出去宣扬呢?另外,还有那些沿海附近的渔民,如此大的盐场,他们会不注意,会不讨论?
周季也皱了眉头,沉吟着说道:参与制造海盐这个倒可以放心。盐民也有盐民的规矩,我等立了规矩,他们应该不至于敢违反。怎么说他们都是厢军出身,比一般的平民要有纪律。何况我登也可以参照当年印刷事宜地做法,把制盐分为好几个阶段,每批人只负责其中一项,到最后,他们也就掌握其中一项方法而已,还不至于一时有了创举。子贤也说了。海盐这东西,能保持三五年就可以了,到时赚够了,又可以另想其他法子。看看我等现在做的,印刷,水泥,都没打算一直控制在手嘛。
沈欢也无奈了,当年这个流水线生产法子,也是无奈之举。谁叫古代没有专利保护的法令呢?这些没多少技术含量地东西。只是配比而已,只要人家留心研究,应该也不难成事。
也这样这样了。沈欢点头同意这个主张,那到时云飞兄要注意区分这些厢军的住处,不要把不同分工的人合在一起,免得他们一结合说漏了嘴。
周季点头,又道:就这样办。至于子贤说的沿海渔民,为兄是这样想的,以知州府衙地名义。说那里用来建造事物,周围的渔民都要搬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