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之前,朕想听听司马相公的意见。~~~~赵顼没有盲目地下决定,眼前是位宰相,稳重妥当,海军之事,虽然份属军务,不过要不要创立,当然还是与大臣商量一下妥当。
司马光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海军之利很明显,可一切都要建立在沈欢所画的那幅海图为真,若是假的,把海军建立起来了,急急地出海,却现一切都是虚幻的。到时,皇帝一怒,欺君大罪,压顶而来,就难逃罪责了。虽然他也比较相信沈欢的为人,可事到临头,为自己,也为沈欢,都不能不仔细考虑。
赵顼怕司马光有负担,又道:司马相公,本来建立一军,是要与朝臣商议。不过海军之用,你也知道,最重保密。现在就子贤与你,还有朕,三人知道而已。他日最多也就给主持海军事务之人了解。就是王参政,朕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太多。当然,不是朕不信任他,而是王参政不属枢密,又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再说他身边人多口杂,一旦泄露,让辽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说来说去,朕也只有问你拿主意了。还请相公秉着公心,为朕解忧。
司马光又是感动又是欢喜。感动的是官家的信任;欢喜的是他在官家面前,终于有一项能比王安石走到前头了。连最为信任的王安石都不告诉,只与自己商量,是在暗示什么吗?
司马光强自镇定,道:陛下信任,臣不敢不报。既然陛下问到海军该不该建。臣的意思是如果真像子贤所说,不需朝廷花费多少钱财即能拉起一支有战斗能力的大军来,确是好事。臣仔细算过了。按子贤地计划,朝廷该做的就是先前训练一万左右的海军。这时候与商贾还没有利益关系,因此需要一些投入,比如海船与军饷,大概要十万贯钱左右。这一时期。需要半年左右,待这一万海军有了战斗力,即可与商贾们商量一道出海了,到时海军应该能自力更生。以后再逐步扩大。十万贯,数目虽然不小,不过朝廷还负担得起,就是不知道陛下肯不肯花出去了。
花,干吗不花!赵顼急着说道,现在地军队。一年要花朕好几千万贯的费用,如果十万贯作为起始资金,即能拉起一支八万以上的海军,这等买卖,为何不做?司马相公,如果只是考虑钱财,你放心,朕还不吝啬到这等程度。还有其他要考虑的吗?
司马光沉吟一会,道:还有要考虑的就是这幅海图地真实性。陛下。子贤毕竟没有出过海。大多是听一些海客的描绘而已,虽然有些地方有了验证。可是应该会有所出入的。如果一心要把海军征战到哪,到时。如果现没有这些地方,那……
司马光最后还是为沈欢开解了几句,算是给皇帝打个预防针:先说好了,海图画在这里是不错,是不是真的,还有待验证;现在要建海军,官家你就要考虑到这个问题,现在说与你知道,你还要坚持去建,到时出了什么错,就不关沈欢什么事了。至少,最大地罪过不能由人家一个人来承担,你所做的决策,也要负责的。
赵顼更不以为然,道:司马相公放心,朕还不是这般糊涂之人!子贤所画的海图,虽然南洋之后的地方不知是否为真,比如说这个什么大洋州,那么大的地方,就在海上,谁也不确定。不过嘛,这个麻逸等地,比较近,就连朕都有听闻。海军能到这些地方,朕也满足了。如果真像子贤所说,这里很多地方,没有国家,而且又有大量地铜……嘿,司马相公,你知道朕的意思了吧?
司马光心照不宣地笑了,这一刻,大宋朝堂权力最大地位最高的两人,都笑得有点阴险与暧昧。是啊,胜过大宋的铜矿,如果……能占为己有,那么什么景况?两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宰相,对大宋铜的使用,最清楚不过了。大宋的铜钱,算是硬通币,不单本国人,就连辽国等地,更多也是使用大宋造的铜钱。像辽人这些国家,还有铜钱准入不准出的规定。这样就造成了大宋铜钱的奇缺。
有些地方,铜钱流通困难,不是大家不用,而是没有铜钱流通!但是没有办法,大宋铜矿不多,开采更是少得可怜,每年都要为无铜来铸铜钱而愁。这等局面,算是本朝地一大难题了,赵顼与司马光没道理不愁地。
因此,赵顼要建海军,是要成就武功,开疆拓土;而司马光的本意就简单多了,正如沈欢所说,如果有了强大地海军,那么可以占有此地,得到大量的铜矿。在这个时代,铜就是财富地象征!有了铜,就等于有了钱,司马光没有不动心的道理!
另外,沈欢又给了他们这些文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这些地方是蛮荒之地,现在去占有,不是侵略,也不是掠夺,而是去教化,让那些野人土著沐浴在大宋的儒家文化的光明之下!这个理由,真是找了一个大大的借口,不过这些文人,最好这口,比如司马光现在对建立海军出征海外一点反对的心思都没有。因为像沈欢说的,这些是无主之地,现在他们出去,不过是开荒罢了。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在不花费太多国力费用之上。如果劳民伤财,那么司马光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司马光明悟了,道:既然陛下想通了这点,那么,臣也没有理由来反对建立海军了。